晨光尚未浸透云层时，马嘉祺已经拄着拐杖在厨房里忙碌。受伤的脚踝在瓷砖地上投下摇晃的影子，他时不时要靠在料理台边，让刺痛的部位稍作休息。冰箱里的食材透着寒意，他挑了最饱满的蘑菇和最新鲜的鸡蛋，指尖在碰到那盒西班牙火腿时犹豫了三秒——这是管家说过张真源最爱的早餐食材。

平底锅里的黄油化作金色漩涡时，马嘉祺的袖口沾上了面粉。他笨拙地给煎蛋翻面，蛋黄像个小太阳在铲尖颤巍巍地晃动。拐杖倒在角落，檀木柄上还留着昨夜钢琴旁的温度。

当张真源踏进餐厅时，晨露的气息还未从他西装上散去。他停在拱门处，晨报僵在手中——马嘉祺正坐在长桌尽头，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煎蛋卷，火腿被切成花瓣形状铺在周围，松露的香气缠绕着咖啡的醇苦在空气里盘旋。

"早。"马嘉祺的声音比平时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，"我做了..."

张真源拉开椅子的声响打断了他。银质餐刀切开蛋卷的瞬间，金黄的蛋液缓缓渗出，裹住松露片与伊比利亚火腿。马嘉祺盯着对方喉结滚动的弧度，在张真源咽下第一口时，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颤动："好吃吗？"

"以后别做了。"张真源放下刀叉，杯中的黑咖啡晃出细小的涟漪，"不是你的活。"他目光扫过马嘉祺搭在软凳上微肿的脚踝，那里还缠着瑞士药膏的绷带。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给马嘉祺低垂的睫毛镀了层金边。

沉默在餐桌上蔓延，马嘉祺的指尖沾到了凉掉的蛋液。他正要缩回手，却听见瓷器轻叩桌面的声响。

"还不错。"张真源突然说，声音像穿过峡谷的风，裹着晨露的湿润。他的餐刀在阳光下闪了闪，切下第二块蛋卷时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三拍。

马嘉祺猛地抬头，眼眶里晃动的晨光碎成了星星。他看见张真源领带上的蓝宝石袖扣微微反光，那是昨晚在钢琴前颤抖过的同一枚。餐桌中央的蓝玫瑰沾着水珠，有一滴正缓缓滑落，像某人终于松动的防备。

管家进来添咖啡时，惊讶地发现主人的盘子罕见地空了。而马嘉祺正捧着牛奶杯，嘴角沾着一点奶沫都未察觉。张真源起身时瞥见那点白色，手指在西装口袋里的手帕上停留片刻，最终只是敲了敲桌面："记得换药。"

阳光彻底漫进餐厅时，马嘉祺还坐在原处。他摸着温热的咖啡杯，发现杯底压着张对折的便签——是张真源的字迹，写着今晚慈善晚宴的具体时间，末尾画了颗小小的栗子，线条僵硬得像是第一次尝试。

窗外，园丁正在修剪昨夜幸存的蓝玫瑰。马嘉祺把便签贴近胸口，那里跳动的节奏，比肖邦的雨滴前奏曲还要快上三分。

------------------未完待续----------------

第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