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马嘉祺的指尖滑落,他望着露台上那个浸在暴雨中的身影。手腕处的淤青在雨夜中泛着紫,像是被谁用拇指蘸了墨水,在苍白的皮肤上摁下的印记。他皱了皱眉,那疼痛来得莫名——明明记忆中无人碰触过这里。
孔雀蓝睡袍在怀中散发着淡淡的沉香气,马嘉祺光着脚踩进雨里。冰凉的雨水立刻爬上脚背,大理石地面的寒气透过脚心直钻上来。他刚将睡袍披上张真源的肩头,就被一股狠劲掀翻在地。
"谁准你——"
张真源转身时的眼神比暴雨更冷,却在看清跌坐在地的人时瞳孔微缩。马嘉祺的睡衣瞬间被雨水浸透,湿发黏在额前,左脚踝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。他试图撑起身子,却在发力时倒抽一口冷气,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"先生先回去吧。"马嘉祺仰起脸,雨水顺着睫毛坠下,像淌着泪。他咬着唇站起身,左脚刚触地就踉跄了一下,却在下一秒被拦腰抱起。
张真源的手臂像铁铸的牢笼,带着雨水的气息和威士忌的苦涩。马嘉祺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震荡的心跳,一声声砸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。走廊的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重叠的部分像极了拥抱。
"别以为这样就能......"张真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他盯着怀中人湿漉漉的睫毛,那里挂着的水珠将落未落。马嘉祺的脚踝已经肿起,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,像雪地里碾碎的山楂。
主卧的门被踢开时,水晶吊灯的光晃了马嘉祺的眼。他被放在床沿,丝绸床单立刻洇开一片水痕。张真源单膝跪地握住他的脚踝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"疼吗?"
这句问话轻得像叹息。马嘉祺看见张真源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,暴戾的商人此刻竟显出几分虔诚。药油在皮肤上化开的瞬间,他忍不住缩了缩脚趾,却被更用力地攥住。
"疼就记住。"张真源抬头时,眼底翻涌着马嘉祺读不懂的情绪,"下次别在雨里追疯子。"
窗外惊雷炸响,照亮了床头柜上的相框。照片里的青年有着与马嘉祺相似的侧脸,却站在阳光里笑得灿烂。马嘉祺忽然觉得脚踝上的热度一路灼到心口——原来疼痛也会让人上瘾,当施予者眼里终于映出你的倒影。
张真源将绷带打了个结,指尖在纱布上多停留了三秒。起身时他的西装下摆扫过马嘉祺的膝盖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"睡吧。"他关门的动作比平日轻,"明天让医生来看你。"
马嘉祺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低头看着被妥善包扎的脚踝。孔雀蓝睡袍不知何时落在了床边,金线刺绣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光。他伸手抚过袖口的字母,忽然很想知道——那个永远完美的张真源,方才离开时为何忘了带走沾满雨水的西装外套。
------------未完待续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