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在刹车失灵的瞬间被改写。
马嘉祺最后的记忆是刺目的车灯撕裂夜幕,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穿透耳膜。他以为自己会坠入永恒的黑暗,却在意识涣散的边缘,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拽入光的漩涡。
再次睁眼时,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星河倾泻。马嘉祺躺在足以淹没整个人的鹅绒被里,指尖触碰到的丝绸床单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这不是他的记忆,却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与他同名同姓,是马氏集团最不受宠的小少爷,而此刻他正被豢养在这座金色牢笼里,成为商界传奇张真源的替身情人。
"少爷,您醒了?"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立在床畔,银质托盘里的药碗蒸腾着苦涩气息,"张先生今晚要回来用晚餐。"
马嘉祺望向落地窗外,暮色中的玫瑰园在晚风里摇曳,远处喷泉的水珠折射着最后一缕夕阳。三天前刚穿越来时,这副身体的虚弱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此刻他终于有力气走到衣帽间,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——比他原本的容貌精致许多,却带着久病的苍白,锁骨处还残留着未愈的淤青。
"这是上次...争执时留下的。"管家意有所指地递来件高领毛衣,"张先生不喜欢看到伤痕。"
更衣时马嘉祺注意到衣柜里全是黑白灰三色,严谨得像商务着装目录。唯一一抹亮色是角落里挂着的手工刺绣睡袍,孔雀蓝底上金线游走,袖口内侧绣着小小的"ZY"字母。
"那是白月光的旧物。"管家顺着他的视线解释,"您只需要在每周三穿着它出现在琴房。"
晚餐前马嘉祺终于见到了这座庄园的主人。张真源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时,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他比记忆中的影像更具压迫感,定制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,腕表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像两潭冻住的墨,所有情绪都沉在看不见的深处。
"听说你前几天发烧了?"张真源切开牛排时刀尖在瓷盘上刮出细微声响,"以后别在雨天去温室,他对花粉过敏。"
马嘉祺握紧了餐叉。穿越后获得的记忆告诉他,那个"他"是指已故的宋家二少,张真源真正的心上人。自己不过是因为三分相似的侧脸,被当成填补空虚的赝品。
"我想重新布置书房。"马嘉祺突然开口。他看见张真源指节泛白,餐刀在牛排上刻出深痕,却继续道:"现在的布局不利于采光,而且那些..."
"谁允许你动他的东西?"张真源的声音很轻,却让侍者们集体后退了半步。他起身时阴影笼罩了整张餐桌,"看来生病让你忘了规矩。"
马嘉祺仰头直视那双暴风雨将至的眼睛:"我只是觉得,您应该更珍惜活着的人。"
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。张真源掐住他下巴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,却在看清他瞳孔里晃动的烛光时骤然松开。男人转身离席的背影带着罕见的狼狈,红酒在杯壁上晃出猩红的弧线。
深夜马嘉祺被雷声惊醒时,发现露台的落地窗没关严。他赤脚踩在沁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看见张真源独自站在雨幕里,西装外套早已湿透。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,那个永远挺直的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。马嘉祺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件孔雀蓝睡袍,却在推门前听见了一点声音。
"你明明知道..."张真源对着虚空呢喃的声音被雨声吞没,"赝品永远替代不了真品。"
---------------未完待续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