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乐总像握在手里的水果硬糖,刚在舌尖抿出清甜的滋味,就随着时间一点点化到了头。我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,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,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收尾的话,后排突然爆发出一声清亮的“抱一个”!那声音穿透了残留的掌声,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满场呼应。“抱一个!抱一个!”的喊声越来越齐,她们亮晶晶的目光齐刷刷往我身上落,又若有似无地飘向台侧的阴影处——那里站着我的爱人,展轩。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耳尖一下就烧了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。几乎是本能地我转头看去,正巧他也向我看来。他看向我的眼神——那里面藏着和我一样的慌乱,却又多了层小心翼翼的顾虑,像怕被人戳破的秘密。
台下的起哄声还在往耳朵里钻,混着粉丝的笑声,像鼓点一下下敲着心脏。心底突然窜起股不管不顾的劲儿:管什么镜头会不会扫到,管什么明天会不会有八卦揣测,管这段关系能不能摆到阳光下——我只想现在就张开胳膊,穿过那短短几米的距离,把眼前这个人牢牢抱进怀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。
胳膊已经下意识抬了半寸,指节都绷得发紧,连脚步都悄悄往前挪了小半步。可就在这时,展轩轻轻蹙了下眉,喉结无声地滚了滚,对着我,极轻、极慢地摇了摇头,然后抬起手,指尖微屈,朝我摆了摆手。那动作很轻,却像根细针,一下戳破了我满心的冲动。
一刹那,满场的热闹好像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酸意顺着心口往下沉,裹着没说出口的委屈堵得喉咙发紧。我慌忙低下头,避开台下投来的目光,也避开他还望着我的视线,攥紧话筒转身,几乎是逃似的小跑着往后台去,连后背都怕露了半分怯意,只能把另一只手藏在身后,死死攥着衣角,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都揉进布料里。
刚拐进后台的走廊,脱离了聚光灯的照射,脸上强撑的笑意就再也挂不住,眼眶有点发涩,连呼吸都带着点颤。“大铮?”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。我转头,就看见展轩快步朝我跑过来,他先飞快扫了眼走廊尽头的工作人员,然后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胳膊,把我往阴影里带了带。
他低头时,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哄人的软意:“我们不能被看出来,等晚上回酒店,我好好抱你,抱多久都成,铮铮。”
我盯着他领口露出的一点锁骨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可就在点头的瞬间,刚才憋在胸口的委屈和酸涩,突然就像被风吹散似的,一下就没了踪影。原来有人只要一句话、一个动作,就能把所有的不开心,都酿成甜的。
深夜的酒店走廊静得只剩脚步声,展轩刚用房卡刷开房门,还没来得及开灯,一个温热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。刘轩丞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,脸埋在他带着寒气的外套上,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:“展智伟,你好慢啊,我等了好久,好想你~”
展轩瞬间卸了一身的疲惫,抬手关上门,顺势回抱住他,手掌轻轻揉着他的后背:“是我不好,让我的铮铮久等了。”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刘轩丞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笑意,“我也想你,想得拍照都忍不住走神。”
台上没能完成的拥抱,本就是他们私下里最寻常的亲密。在没有镜头、没有人群的房间里,他们不用刻意保持距离,不用藏起眼底的在意,只用一个拥抱,就能消解一整天的疲惫。这个拥抱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刘轩丞的腿微微发麻,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,展轩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我先去洗澡,等我出来,我们一起看今天的视频?”
等展轩洗完澡出来,刘轩丞已经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亮着。见他过来,立刻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快来看!粉丝把见面会的片段剪出来了,连最后我们俩那一下都拍下来了。”
展轩挨着他坐下,凑过去看屏幕——镜头里的刘轩丞站在舞台一侧,指尖攥着衣角,眼神悄悄往他这边飘;而他自己则侧着身,轻轻抬手摆了摆,目光里藏不住的担心,连隔着屏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、藏不住的在意,全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刘轩丞往展轩怀里又靠了靠,脑袋搭在他的身上,小声说:“原来我们藏得这么明显啊。”
展轩伸手搂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:“怕吗?”
刘轩丞摇了摇头,手指轻轻勾着展轩的衣角:“不怕,这样就挺好的。虽然不能在明面上牵手、拥抱,但至少我们有彼此的深夜,有只有我们知道的小秘密。”展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,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吻:“对,这样就很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刘轩丞已经收拾好了回国的行李。展轩却在穿外套时突然拉住他的手腕,眼神认真:“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再走,我今天会很快就回来。”
刘轩丞本想拒绝,可看着他眼底的期待,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好”。展轩出门前还特意给酒店打电话,反复确认早餐里没有凉性食物,才放心地离开。
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快,刘轩丞靠在桌边刷着手机,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,立刻起身迎过去。展轩风尘仆仆地走进来,明明自己累的大喘气,却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等急了吗?”
刘轩丞摇了摇头,拉着他走到餐桌前。可展轩的目光落在饭菜上时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——咖喱蟹的香气还在飘,可那只蟹,是刘轩丞不能碰的凉性食物。他赶紧伸手按住刘轩丞正要夹蟹肉的筷子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铮铮,这个不能多吃,你忘了?凉性的东西吃多了,你胃会不舒服。”
刘轩丞瘪了瘪嘴,只好把筷子转向旁边的热粥,小声嘟囔:“我就尝一口嘛。”展轩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样子,又气又笑,可他就是拿这样的刘轩丞没办法:“只能吃几口。”
饭还没吃完,刘轩丞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随手按了免提,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,带着几分焦急:“轩丞?你之前那个同学,现在在网上卖你的视频、照片,连你以前的联系方式都放出去了!不是让你之前跟他说清楚吗?怎么还出这种事!算了算了,你先回来,等你回来我们发律师函。”
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展轩耳朵里,他握着筷子的手瞬间收紧,看向刘轩丞的眼神里满是担心。
刘轩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深吸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哥,我知道了,我现在准备去机场,等我回去再说……”
“铮铮。”
展轩突然开口打断他,起身绕到他身边,弯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刘轩丞的后脑勺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别害怕,路上注意安全,知道吗?”他顿了顿,下巴抵在刘轩丞的发顶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人心险恶,保护好自己。”
明明刚才在电话里还觉得没什么,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后续的处理办法,可被展轩这么一抱,听见他带着温度的叮嘱,刘轩丞心里那些刻意掩藏的委屈和不安,突然就绷不住了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展轩的衣服上,很快浸湿了一片布料。
展轩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着他,手掌顺着他的背慢慢抚摸,就像以前无数次他难过时那样。他突然想起2024年,刘轩丞拍第一场哭戏,因为入戏太深,结束后还一直掉眼泪,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,他拍着他的背,一遍遍地说“没事了,我在”。这么久过去,他对他的温柔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直到刘轩丞的哭声渐渐小了,展轩才松开他,伸手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,又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一定要给我发信息。”他握着刘轩丞的手,眼神认真,“我明天回去找你,铮铮。”
刘轩丞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走到门口时,刘轩丞又突然转身,踮起脚尖抱住展轩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展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好,等我。”
如果大家喜欢这种我可能会写澳门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