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秋,深夜的暴雨如泣如诉,敲打着老宅的玻璃窗。阿哲站在父亲的书房前,指尖颤抖着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——”的哀鸣,仿佛某种生物在痛苦呻吟。三天前,他突然收到律师通知:父亲和哥哥阿哲在一场车祸中同时身亡,而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,将获得家族全部遗产。但律师的另一句话让他脊背发凉——“您哥哥在临终前留下了一份‘附加遗嘱’,声称遗产分配另有隐情。”
阿哲与哥哥的关系早已破裂。十年前,父母在一场火灾中去世后,哥哥便带着大部分家产消失,只留下阿哲守着这座日渐衰败的老宅。如今,两份相互矛盾的遗嘱,一封哥哥临终前寄来的神秘信件,以及老宅中那些被刻意隐藏的家族秘密,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其中。更令他不安的是,老宅的走廊里总是飘着一股腐臭的腥味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腐烂。
阿哲开始翻找书房里的文件。父亲的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的父母站在一座古宅前,母亲的手里攥着一枚奇异的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“血月之钥”。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,父亲潦草写着:“真相藏在血月升起之时。”字迹边缘泛着暗红,像是被血浸染过。
哥哥的“附加遗嘱”则是一份密码文件,内容被加密成一组乱码符号。阿哲突然想起,哥哥生前痴迷于古代密码学,而遗嘱上的符号与家族族徽的纹路惊人相似。他连夜赶往家族祠堂,在族谱中找到了一行暗记:“血月现世,双生之秘启。”祠堂的烛火突然自行熄灭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族谱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暴雨愈发猛烈,老宅的电路突然短路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。阿哲借着手机微光摸索时,突然听见阁楼传来异响——像是某种重物被拖动的声音,夹杂着指甲刮擦木板的尖锐声响。他握紧手电筒冲上楼,却发现阁楼门被锁死,门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,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。更恐怖的是,液体中隐约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鳞片,像是某种生物的碎屑。
次日清晨,阿哲在警局见到了哥哥的律师。对方出示了一份DNA检测报告:“经核实,您与阿哲先生并非血缘兄弟。”律师的镜片闪过一抹寒光,“您哥哥其实是领养之子,而真正的遗产继承人……另有其人。”话音未落,警局的灯泡突然爆裂,碎片飞溅中,阿哲隐约看见律师的嘴角裂开到耳根,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。
阿哲的脑中轰然作响。十年前那场火灾,父母死亡的真相,哥哥的突然离开……所有碎片在此时拼凑成一张可怖的图景。他想起遗嘱中那句“双生之秘”——难道哥哥并非领养,而是父母的双胞胎?又或者,自己才是那个被隐瞒身份的人?
他回到老宅,用铜钥匙打开了书房暗柜。柜中赫然是一份被火烧毁大半的领养协议,以及一叠旧报纸。头条标题触目惊心:“富豪夫妇收养孤儿,实为掩盖私生子丑闻。”而照片上的婴儿,正是幼年时的阿哲。暗柜深处,还有一本沾满血污的笔记,上面写着: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,双生之子方能永生。”
真相如利刃刺入心脏:哥哥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,而自己是被领养的“替罪羊”。父母为掩盖丑闻,将真正的私生子阿哲伪装成领养儿,而哥哥则被蒙在鼓中,以为自己是唯一继承人。车祸发生时,哥哥发现了真相,想夺回遗产,却与父亲同归于尽。但疑点仍未解开:阁楼的血迹,加密遗嘱的真正含义……阿哲突然意识到,血月之钥的图案与本市一座废弃古墓的图腾相同。
他孤身前往古墓,在墓室深处找到了答案——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,尸体的面容与他惊人相似,手腕上戴着一枚与铜钥匙配套的玉镯。墓室四壁刻满诅咒符文,中央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水晶球,球中映出一张扭曲的脸——正是哥哥的模样,但他的眼睛已被无数黑色虫子啃噬,眼眶里爬满蛆虫。
所有谜团在此时豁然贯通:真正的阿哲早在二十年前夭折,父母为延续血脉,将孤儿院中的阿哲伪装成死者,并篡改了所有记录。哥哥在临终前发现了这个秘密,想揭露真相,却被父亲灭口。而那封加密遗嘱,其实是哥哥用族徽符号拼成的警告:“小心,他们仍在监视。”更恐怖的是,遗嘱末尾隐藏着一行小字,用鲜血写成:“我被困在血月里,救我……”
暴雨再次降临,古墓外传来脚步声。阿哲转身,看见律师带着数名黑衣人逼近。律师撕下伪装,露出与父亲相似的面孔,但他的皮肤已变得灰白如尸,指甲长出数寸,末端滴落着腐臭的黏液:“我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,真正的‘血月继承人’。你不过是枚棋子,现在该消失了。”
阿哲握紧玉镯,血月图案在墓壁映出红光。他按下机关,墓顶石棺轰然开启,一具刻满诅咒符文的骸骨浮现。骸骨的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,发出嘶哑笑声:“背叛者的血脉,终将被血月吞噬。”律师惊恐后退,触碰诅咒符文后瞬间化为血水,血水中涌出无数黑色虫子,疯狂啃噬着周围的一切。
暴雨停歇时,阿哲走出古墓。律师的死亡让遗产纠纷烟消云散,而他终于明白,父母留下的不是财富,而是守护家族秘密的责任。血月高悬天际,他望向老宅的方向,那里再不会有兄弟相残的悲剧。但身后古墓中传来的低语声让他脊背发凉:“下一个血月之夜,轮到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