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七月半,阴云低垂如墨。阿哲攥着泛黄的族谱,站在城郊荒山脚下。族谱上记载,今夜子时,他必须前往山顶的“血庙”完成祭祀,否则家族将遭灭顶之灾。山风裹挟着纸钱灰烬,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仿佛无数冤魂在黑暗中低语。腐叶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,手电筒光束扫过,树干上钉满发黑的人皮符咒,符咒上扭曲的咒文如活虫蠕动,树根缠绕着白骨,白骨缝隙间渗出暗红黏液,腥臭扑鼻。
三天前,他突然收到匿名快递,里面除了族谱,还有一张染血的符咒,符上写着他的生辰八字。寄件地址是“血庙巷”——他查过,那是一片被拆迁的废墟,三十年前曾因邪教血祭事件闻名。但族谱中的记载却真实存在:阿哲的祖父曾是血庙最后一代守庙人,因违背禁忌,全族被诅咒,每逢七月半需献祭一人平息怨魂。
阿哲本不信邪,但昨夜,他发现自己镜中的倒影嘴角渗血,手机相册莫名多出数百张血庙照片,每张都有一双血手从角落伸出。他不得不赴约。
午夜登山,腐叶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。手电筒光束扫过,树干上钉满发黑的人皮符咒,符咒上扭曲的咒文如活虫蠕动,树根缠绕着白骨,白骨缝隙间渗出暗红黏液,腥臭扑鼻。越接近山顶,风声愈发凄厉,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呜咽,仿佛有千百个冤魂在耳畔哭泣。阿哲后背冷汗涔涔,族谱在手中微微发烫,纸页边缘竟渗出暗红血珠,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。
抵达山顶时,血庙赫然矗立,庙门用铁链缠绕,铁链上锈迹斑斑,每一环都嵌着干涸的血痂,缝隙中渗出的暗红液体滴落在地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阿哲推开门的瞬间,腥臭扑面而来,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——庙内供奉着一尊无头神像,神像通体由暗红岩石雕成,表面布满裂痕,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血,仿佛有活物在岩石内部挣扎。祭坛上摆着十三盏血灯,灯盏由人骨打磨而成,灯芯嵌着一颗颗人眼,人眼瞳孔泛青,眼睑开合间渗出黏液,烛火摇曳,投下猩红扭曲的光影。
第一重反转:族谱诅咒为真,血庙怨魂苏醒。
阿哲按族谱指示点燃血灯,火焰却呈幽绿色,火光映照下,墙壁突然渗出鲜血,鲜血在墙上绘出家族成员惨死的画面:祖父被吊在梁上,皮肤剥落如破布,指尖滴落的血在地面凝结成咒文;父亲在火中哀嚎,眼球爆裂,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,每张面孔都在嘶吼着他的名字。神像脖颈处传来嘶哑笑声,笑声如锈铁摩擦,令人毛骨悚然:“守庙人违约,以血偿债,今夜,你是祭品。”
他慌忙逃向庙门,却发现铁链已自动锁死,铁链缠绕声如毒蛇吐信,锁孔中涌出黑雾,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惨白的鬼手抓挠。此时,地面浮现血阵,符咒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血手抓向他的脚踝,血手指甲尖锐如刀,划过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。阿哲用快递中的符咒抵挡,符咒却反噬,灼伤他的手掌,掌心皮肤瞬间焦黑溃烂,露出森森白骨。剧痛中,他瞥见神像基座刻着一行小字:“守庙人血脉,可驭怨魂——但若贪生怕死,反成容器。”
第二重反转:快递符咒是陷阱,诅咒设计者竟是祖父。
原来,祖父当年为保命,伪造族谱诅咒,将后代子孙骗至血庙,用血阵抽取血脉之力镇压怨魂。阿哲才是真正被设计的“容器”。此刻,神像头颅突然掉落,露出祖父腐烂的面容,眼眶爬满尸虫,尸虫在腐肉间蠕动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祖父的鬼魂嘶吼着扑来,声音如破风箱:“三十年了,终于等来新血!”庙内血灯爆裂,十三颗人眼飞射而出,嵌入阿哲身体,眼球入体的瞬间,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:血庙中堆积如山的骸骨、邪教徒们癫狂的祭祀、祖父割腕放血时扭曲的笑容……剧痛让他几乎昏厥,却发现自己竟能操控怨魂。
阿哲咬牙反向念诵血阵咒文,以自身为媒介,引爆所有诅咒。血庙轰然坍塌,碎石飞溅,墙壁上的血绘家族惨死画面扭曲成漩涡,将祖父鬼魂吸入地缝。怨魂们却并未消散——它们附在阿哲体内,嘶吼着索要解脱。地缝中涌出粘稠黑血,血浪中浮现出无数惨白的面孔,每张面孔都带着阿哲的五官,却扭曲如地狱恶鬼。
第三重反转:解脱诅咒的条件,是成为新一代守庙人。
废墟中,血阵重新凝结,符咒在血泊中重新排列,浮现新契约:“守庙人血脉,永镇血庙,违者,怨魂噬城。”阿哲别无选择,吞下神像眼珠,眼珠入喉的瞬间,他视野扭曲,看见无数重叠的血庙景象:过去三十年的祭祀惨案、无数被祖父献祭的家族成员、血阵深处封印的邪神虚影……他成为半人半鬼的存在,皮肤下浮现出暗红咒文,指甲长出如兽爪,嘴角滴落鲜血。阴风骤起,废墟化作新庙,庙门由黑雾凝聚而成,门楣上浮现出他的名字,字迹如血痂凝结。阿哲坐在无头神像后,神像裂纹中的黑血渗入他的伤口,与他融为一体。此时,新祭品的身影在庙外浮现——下一个七月半,新的“守庙人”已被召唤而来。
终极恐怖场景:
晨光初现,血庙消失。阿哲回到家中,镜中倒影完好如初,但窗外飘来的纸钱灰烬上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。手机响起陌生号码,接通后,只有祖父阴森的笑声:“明年七月半,记得……带新血来。”挂断时,阿哲发现通话时长显示为“阴间时辰:33年7月半”。他低头看向掌心,焦黑的伤口竟已愈合,但皮肤下隐约可见蠕动的血咒,如活虫钻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