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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恭喜玩家,《捕风追影》已通关,玩家是否进入下一局游戏《月鳞绮纪》中】
是。
林觉灿没有查看上一局游戏的结算CG,结果如何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通关了,就该离开了。
【《月鳞绮纪》游戏世界加载完成,请玩家领取新手任务:抓拿白猿大妖,完成无相月任务。】1
朱厌嘛🤣
【温馨提示,游戏过程中请勿被九婴精魂碎片附身,如若失去身体控制权,则游戏失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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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双眼,林觉灿的脚下是湿润的青石板,细雨刚停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息。
远处有炊烟升起,几盏纸糊的灯笼在薄暮中摇晃,映出“临安”二字的轮廓。
林觉灿活动了一下手指,掌心凝出一团淡紫色的光,光晕散去时,一柄小巧的镰刀落在她手中。
刀身不过小臂长短,弧度优雅,刀刃薄如蝉翼,柄尾缀着一缕银白的流苏。
她轻轻挥了一下,镰刀划破空气,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某种虫类的振翅声。
“也算是衬手的。”

林觉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意。
暮色渐浓,街边的摊贩开始收摊,馄饨铺的老翁在浇灭炉火,卖糖葫芦的老妪将剩余的几串插回竹筒。
林觉灿的目光从每一个路人身上扫过,步伐不紧不慢。
偶尔有人多看她两眼,不过是因为她生得好看。
林觉灿走到城郊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,庙门半掩,门槛上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正用一根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。
她蹲下来,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放在他面前。
“老人家,最近这附近可有小孩走失?”

老乞丐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,声音沙哑得像漏风的风箱:

“有…有的。东头的铁匠家,三岁的娃儿,上个月不见了。西边的绣娘,双胞胎女儿,七天前也没了。还有…还有南街的货郎,他儿子才两岁,就在自家院子里,一转眼就..”
老乞丐猛地咳嗽起来,身体剧烈颤抖。
林觉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在害怕,而是在掩饰什么。
她垂下眼睫,声音放得更轻:
“老人家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?或者…奇怪的东西?”

老乞丐的咳嗽声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,但林觉灿捕捉到了。
林觉灿不动声色地站起来,从袖中取出一块干粮放在老乞丐身边,转身离开。
走出去十几步后,她的步伐忽然加快,在巷口拐角处猛地贴墙站定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三秒后,林觉灿听见了脚步声———极轻极快,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在移动,带着一种细碎的、指甲刮过石板的声响。
找到了。
林觉灿没有回头,只是在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她的手指微微弯曲,银白的流苏从指缝间垂落,镰刀无声无息地在袖中成型。
她顺着巷子往前走,脚步依然不紧不慢,像一只在草甸上散步的猫,耳朵却竖着捕捉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那条巷子很长,两边是高耸的灰墻,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只有巷子尽头透出一豆昏黄的灯笼光。
林觉灿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,停住了。
“跟了我两条街了。”

林觉灿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。
“不累吗。”

身后一片寂静。
林觉灿慢慢转过身。
林觉灿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蹲在十步之外,身形像七八岁的孩童,却佝偻着背,两只耳朵又尖又长,从乱蓬蓬的头发里支棱出来。
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在黑暗中微微发亮,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啊,原来是一只小老鼠啊。
“你是那只白猿的小弟?”

鼠妖没有回答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像是什么东西在它的胸腔里碎裂。
它的身体开始膨胀,毛发倒竖,指甲暴长,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林觉灿没有再问,她的手腕一翻,镰刀从袖中滑出,银白的流苏在夜风中飞扬。
她踩着青石板上的月光往前冲了一步,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,直取鼠妖的咽喉。
鼠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快得多。
它矮身一滚,整个身体缩成一只巨大的灰鼠,四条腿交替蹬地,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之间弹跳。
林觉灿的镰刀劈在石板上,溅起一串火星,她立即借力转身,镰刀回旋,刀尖划破了灰鼠的侧腹。
一道黑色的血线飙出。
灰鼠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猛地朝林觉灿扑过来,张开嘴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却锋利无比的牙齿。
林觉灿侧身闪过,镰刀从下往上撩,划开了灰鼠的前腿,但灰鼠的尾巴突然像鞭子一样甩过来,带着一股腥风,抽在她的手背上。
林觉灿吃痛,镰刀脱手,在空中转了两圈,叮当一声落在石板地上。
灰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,张开大口朝她的咽喉咬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—

“小心!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巷口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。
林觉灿余光瞥见一抹青色的身影疾掠而来,速度极快。
来人竟直接冲到了灰鼠和她之间,一把折扇倏地展开。
那人手腕一翻,扇缘精准地卡住了灰鼠的獠牙,顺势一带,将灰鼠的脑袋偏向一侧。
灰鼠被这一带之力扯得整个身体歪斜,咬合落空,牙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。
林觉灿趁这个机会后跳一步,弯腰捡起镰刀,直起身时才看清了来人。
他的手中握着那把折扇,扇面半开,月光透过薄薄的扇面,眼尾微微下弯,嘴角含着笑。

“姑娘好身手啊。”
寄灵笑着说,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客套。

“一个人追着这鼠妖打了两条街,我老远就看见了。”
林觉灿还没来得及回答,灰鼠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它的后背被扇子边缘擦过的地方,皮毛翻卷,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。
但它没有逃跑,而是弓起身体,喉咙里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。
寄灵歪了歪头,看着那只灰鼠,脸上的笑意不减,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他把折扇在指间转了个花,扇面啪地一声完全展开。

“别怕别怕。”
寄灵对灰鼠说,语气像在哄小孩。

“很快的,不疼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