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午后,林溪抱着刚洗好的床单去天台晾晒。刚推开铁门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。
晾衣绳之间拉起了好几条麻绳,上面夹着十几张素描画。有晨光里沾着露水的月季,有雨后天井里跳格子的小孩,还有……她上周在便利店狼狈抱电脑的背影,画里的热可可冒着白气,连她滴水的发梢都带着温柔的弧度。
“吓到你了?”
顾言的声音从天台角落传来,他正蹲在画架前削铅笔,脚边放着半盒草莓。阳光透过他身后的铁丝网,在画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和他眼镜片上的反光融在一起。
林溪走到那幅画着自己的素描前,指尖轻轻拂过纸面:“这是……”
“那天看你站在雨里,觉得很像幅画。”他挠了挠头,耳根有点红,“没经过你同意就画了,要是不喜欢,我现在就撕掉。”
“没有不喜欢!”林溪连忙摆手,画里的线条软乎乎的,像裹着棉花糖,“画得很好看,比我本人好看多了。”
顾言笑起来,起身把那盒草莓递过来:“刚买的,甜的。”草莓红得发亮,蒂上还带着新鲜的绿叶子。林溪捏起一颗咬了口,汁水在舌尖炸开,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你经常在天台画画吗?”她望着那些画,忽然发现角落里还有幅半成品,画的是15楼某扇亮着灯的窗户,窗台上摆着盆绿萝。
“嗯,这里视野好。”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“那是我家窗台。有时候画累了,就看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灭下去,挺有意思的。”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家就在顾言对面楼,16层。有好几次深夜赶方案,她总觉得对面有束安静的目光,原来不是错觉。
“对了,”顾言忽然想起什么,从画架旁拿起个帆布包,“这个给你。”里面是本速写本,翻开第一页,是便利店的暖光速写,画旁写着行小字:“雨天的热可可,和意外撞见的星星。”
林溪合上书时,指腹蹭过纸页的纹路,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。风从天台吹过,晾衣绳上的床单轻轻晃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,像幅没画完的素描。
“下次……”她鼓起勇气抬头,撞进顾言含笑的眼睛里,“下次画我家窗台好不好?我刚买了盆向日葵。”
顾言的睫毛颤了颤,声音比草莓还甜:“好啊,不过得付模特费。”
“什么费?”
“明天早上的豆浆,要加糖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