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发现自己养成了新的生物钟。
早上七点二十五分，她会准时出现在12楼的电梯厅，手里攥着那把洗干净的星空伞。金属门倒映出她略显紧张的脸——为了今天还伞，她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米白色连衣裙，领口别着妈妈送的珍珠胸针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时，顾言正低头调试耳机，晨光透过他微卷的发梢，在白T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看见林溪的瞬间，原本随意搭在画板包上的手突然绷紧，耳尖悄悄泛起淡粉色。
“早。”林溪把伞递过去，伞柄上还系着新买的蓝色丝带，“洗干净了，谢谢你。”
顾言接过伞的动作顿了顿，目光在丝带上停留两秒，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更深：“不用谢。”他侧身让她进电梯，顺手按下1楼按钮，“今天没带电脑？”
“嗯，今天去客户公司，”林溪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还没正式谢谢你的豆浆。”
电梯在8楼停下，进来一对抱着宠物狗的老夫妻。小狗挣脱牵引绳，摇着尾巴扑向顾言的画板包。林溪下意识伸手去拦，却和弯腰护着画具的顾言撞了个满怀。
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角，林溪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混着刚洗过的衬衫皂角味。画板包上的金属拉链硌在她掌心，而顾言扶着她胳膊的手，比昨天便利店的热可可还要烫。
“小心。”他迅速退开半步，耳根红得更厉害了。
老夫妻连忙抱走小狗道歉，电梯里恢复安静，只剩下楼层提示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。林溪盯着自己发红的指尖，突然听见顾言轻声问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镜片后认真的目光里。顾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，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皱：“朋友多给的，听说这部动画挺治愈。”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阳光涌进来的瞬间，林溪听见自己说：“好啊。”
顾言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变成弯弯的月牙，像极了便利店暖光里的样子。林溪走出电梯才发现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温热的豆浆，吸管包装上画着只歪头笑的小熊，和他胸牌上的卡通图案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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