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，林溪特意比平时早起半小时。她把新买的向日葵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，明黄色的花瓣朝着太阳的方向微微倾斜，像个咧开嘴笑的小太阳。
“应该能被看到吧？”她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口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顾言发来的消息：“向日葵很漂亮，像你一样。”后面跟着个举着画笔的小熊表情包。
林溪趴在窗台上往下看，15楼的顾言正站在阳台朝她挥手，画板支在腿上，晨光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暖金色。她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，照片里的男生戴着耳机，嘴角弯着浅浅的笑，画板上隐约能看到向日葵的轮廓。
晚上加班到九点，林溪刚走出写字楼，就看见顾言靠在路灯下等她。他换了件浅灰色卫衣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桶，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亮：“猜你没吃晚饭。”
保温桶里是番茄牛腩面，汤汁还冒着热气，牛肉炖得软烂，萝卜甜丝丝的。林溪蹲在路灯下吃得鼻尖冒汗，顾言坐在旁边的花坛沿上，手里转着画笔，偶尔提醒她“小心烫”。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相框，里面是幅水彩画——天台上的向日葵，背景是两扇亮着灯的窗户，一扇画着绿萝，一扇画着向日葵。画的右下角写着日期，正是他们在便利店相遇那天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溪咽下嘴里的面条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送给你的，”顾言把相框塞进她手里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，像有电流窜过，“以后我们的窗台，都有画可看了。”
林溪抱着相框往家走时，发现顾言画里的向日葵，比她买的那盆还要鲜活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交叠在一起，像极了天台上那幅没画完的素描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顾言忽然叫住她：“林溪。”
她回头，看见他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，眼镜片上沾着点雾气：“下周六有空吗？我爸妈想见你。”
林溪愣在原地，手里的保温桶还温温的，番茄牛腩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，甜得让人心头发颤。她看着顾言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好啊，不过……”
她踮起脚尖，轻轻碰了碰他的眼镜：“下次画画，能不能把我画得再好看点？”
顾言的耳朵“腾”地红了，像熟透的草莓。路灯的光晕里，他伸手牵住她的手，指尖温热，带着铅笔屑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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