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柴的耳朵还红着，却蹲下身，认真地看着清禾和晚星的眼睛。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尾巴上，泛着浅棕色的光泽。

“你们阿父是人类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，“我们是签订了契约，是家人，但……不能有宝宝的。”

清禾眨了眨眼：“为什么呀？兽世里男孩子都可以的。”

“因为你们阿父的世界不一样。”阿柴的尾巴轻轻垂在地上，“他跟我说过，在他原来的世界里，狗和人类不能成为……那种亲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：“就像狼族不会和鸟族结契一样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矩。他是人类，我是狗部落的，在他的认知里，我们之间……有不能跨过的界限。”

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。她们从小在兽世长大，只知道喜欢一个人，就可以和他在一起，就可以有宝宝，从没想过还有“界限”这种东西。

晚星拉了拉阿柴的衣角：“可是阿柴叔叔喜欢阿父，阿父也喜欢你呀。”

阿柴笑了笑，眼里却有点涩：“喜欢有很多种呀。就像我喜欢你们，喜欢流光，喜欢苍牙他们，都是喜欢，但不是能生宝宝的那种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：“你们阿父心里有我，这就够了。有没有宝宝，不重要的。”

陈路周站在不远处，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。阳光落在他身上，却没带来多少暖意。他知道阿柴说的是实话——那是他曾经无意间提过的话，没想到被阿柴记在了心里，还用这样温和的方式讲给孩子听。

他走过去，在阿柴身边坐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别听我以前瞎说，在这个世界，没有什么不能的。”

阿柴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陈路周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道，“在这里，你是阿柴，不是什么‘狗部落’，我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。我们的规矩，我们自己定。”

清禾和晚星立刻欢呼起来：“那可以有弟弟了？”

陈路周笑着敲了敲她们的小脑袋：“这得看你们阿柴叔叔愿不愿意了。”

阿柴的脸又红了，却没再反驳，只是低下头，用尾巴尖轻轻勾住了陈路周的手腕，像在确认什么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暖融融的。

晚星忽然凑到清禾耳边：“我觉得，弟弟可能还是会有的。”

清禾用力点头：“嗯！阿柴叔叔的尾巴在笑呢！”

远处的石屋里，流光大概是听到了动静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，见他们笑得热闹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或许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矩，但爱从来不需要遵循什么界限。就像溪水总会流向大海，就像阳光总会穿过云层，该在一起的人，总会找到属于他们的方式，把“不可能”变成“我们可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