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

清禾和晚星溜出石屋时，阿柴正蹲在溪边啃苹果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。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，迈着小短腿跑过去，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。

“阿柴叔叔！”她们异口同声，小奶音脆生生的。

阿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：“怎么了这是？你们阿父阿母呢？”

“阿父又缠着阿母说话啦，我们管不住他。”清禾噘着嘴，小尾巴轻轻拍着阿柴的手背，“我们有问题要问你。”

晚星跟着点头，蓝眼睛眨了眨：“阿柴叔叔，你什么时候跟我们阿父再生一个小宝宝呀？”

阿柴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，脸颊“腾”地红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什、什么再生一个？我、我跟你们阿父……”

“我们想要个弟弟。”清禾没注意他的窘迫，自顾自地说，“弟弟肯定很厉害，能管住阿父，不让他总欺负阿母。”

“对！”晚星用力点头，“阿柴叔叔你不是喜欢阿父吗？兽世里男孩子也能生宝宝呀，你跟阿父生个弟弟吧，我们会帮你带他的！”

两个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她们在石屋里听巫医说过，兽世的繁衍和外面不一样，只要心意相通，男孩子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。阿柴叔叔总是跟在阿父身边，尾巴摇得比谁都欢，肯定是喜欢阿父呀。

阿柴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手忙脚乱地想把她们扒开，却又怕弄疼了小家伙，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不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……我跟你们阿父……就是、就是朋友……”

“朋友也能生宝宝呀。”清禾歪着头，一脸不解，“阿母说，只要心里有对方，就能有小宝宝。”

阿柴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确实喜欢陈路周，喜欢看他笑，喜欢听他讲外面的事，可从来没想过……生宝宝？还是跟陈路周？

这时，陈路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笑意：“你们两个小不点，又在欺负阿柴叔叔什么呢？”

清禾和晚星立刻回头，看到陈路周走过来，赶紧跑过去抱住他的腿：“阿父！我们想让阿柴叔叔给我们生个弟弟！”

陈路周一愣，随即看向满脸通红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阿柴，瞬间明白了什么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你们啊……”

他弯腰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，走到阿柴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理她们，小孩子瞎说话呢。”

阿柴低着头，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，小声嘟囔：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
清禾趴在陈路周怀里，还在小声嘀咕：“我们是认真的嘛……”

晚星也跟着点头：“弟弟肯定比阿父听话。”

陈路周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：“想要弟弟是吧？那得问你们阿母愿不愿意再辛苦一次，可不能为难阿柴叔叔。”

提到流光，两个小家伙立刻蔫了，她们可是亲眼见过阿母生她们时流了那么多蓝色的血，哪还敢再让阿母辛苦。

阿柴这才松了口气，偷偷看了陈路周一眼，见他眼里只有笑意，没有责怪，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，只是脸颊依旧滚烫。

阳光洒在溪面上，泛着粼粼的光。陈路周抱着两个嘀嘀咕咕的小家伙，阿柴跟在旁边，尾巴尖轻轻蹭着陈路周的裤腿，心里忽然冒出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——
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有个像清禾晚星一样可爱的宝宝，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？

他赶紧晃了晃脑袋，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，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