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路

棕发青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兽类特有的沙哑，却意外清晰地传到陈路周耳中：“你要不要去狗部落？”

陈路周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对方不仅能听懂他的话，还会主动发出邀请。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蛇人，对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，粉色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，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。

光是看到那尾巴，陈路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去蛇部落？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。先不说对方刚才那“非礼”行为让他心有余悸，单是想到蛇的本体，他就头皮发麻。谁知道到了蛇的地盘，对方会不会一时兴起，把他当成储备粮？就算不被咬，天天面对那么多蛇（或者蛇人），他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得吓出精神病。

相比之下，狗部落听起来就安全多了。

狗是人类的好朋友——这句话在陈路周脑子里根深蒂固。眼前这个棕发青年看着就很可靠，眼神正直，刚才还下意识地护着他，显然带着善意。而且“忠诚”这两个字，几乎是刻在狗的基因里的，跟着这样的部落，总比留在随时可能被蛇尾巴缠住的地方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混乱，看向棕发青年，用力点头：“我去！我跟你去狗部落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是那个粉色头发的蛇人。对方似乎有点不高兴，尾巴甩得幅度大了些，嘴里还发出类似“嘶嘶”的轻响。

陈路周赶紧往棕发青年身后缩了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蛇人。

棕发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向蛇人，开口说了句什么。那是一种陈路周从未听过的语言，音节短促，带着某种韵律。蛇人听完，皱了皱眉，粉色的尾巴垂了下来，似乎是妥协了，只是看陈路周的眼神依旧带着点不甘。

“走吧。”棕发青年转回来，对陈路周说了一句，率先迈步往森林深处走去。

陈路周看了一眼还歪在草丛里的黄色摩托车和那摊狼藉的炒饭，终究还是没敢过去拿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惊魂未定的地方，跟着眼前这个狗化形的青年，找到一个暂时能落脚的地方。

他一瘸一拐地跟上，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，黏在衣服上很不舒服。但他顾不上这些了，只是紧紧跟着前面的身影，生怕被落下。

身后，粉色头发的蛇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粉色的尾巴轻轻勾了勾，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