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色尾巴的触感还残留在腰腹,带着鳞片特有的冰凉滑腻,陈路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挣脱开,膝盖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也顾不上了。他踉跄着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一棵粗壮的古树,才敢大口喘气,视线死死盯着那个粉色头发的蛇人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刚才那几下纠缠,算不上粗暴,甚至带着种原始的、不含恶意的亲近,可在陈路周这里,和“非礼”没什么两样。他这辈子离蛇最近的距离是在动物园隔着玻璃,现在却被一条化了形的蛇用尾巴捆了个结实,那感觉比被客户差评还要让他崩溃。
蛇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困惑,歪着头看他,粉色的尾巴在身侧轻轻扫着地面,溅起细碎的泥点。他没再上前,只是用那双竖瞳安静地注视着,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猎物。
陈路周正发懵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低沉的呜咽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头半人高的巨犬正从树丛里钻出来,毛色是深棕色的,肌肉线条流畅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巨犬的目光在他和蛇人之间转了一圈,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,下一秒,身体也开始变化。和蛇人不同,它的变形更像是骨骼在重组,皮毛褪去,四肢拉长,最后化作一个同样高大的青年。他穿着简陋的兽皮裙,短发还是深棕色,眼神锐利,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。
是狗!陈路周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在他的世界里,狗是忠诚的代名词,是人类最好的朋友。此刻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,看到化为人形的犬类,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救命啊!”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棕发青年面前,指着不远处的蛇人,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调,“他……他非礼我!”
“非礼”这个词在原始部落里显然是陌生的,棕发青年皱了皱眉,没太明白,但“救命”两个字他听懂了。他顺着陈路周手指的方向看去,视线落在粉色头发的蛇人身上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,身体下意识地往前挡了挡,将陈路周护在了身后。
蛇人看到棕发青年,似乎没什么敌意,只是尾巴摆了摆,又朝陈路周的方向努了努嘴,像是在表达什么。
陈路周躲在棕发青年身后,只敢露出半张脸,看着那粉色的尾巴就心惊肉跳。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吓晕过去,也无比庆幸遇到了这个狗化形的青年。只是他不知道,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原始部落里,“忠诚”是否还能按照他理解的意思存在,而眼前这短暂的庇护,又能持续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