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院地下三层的禁闭室里，在伊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——画面里，瑟琪正安静地坐在花园长椅上翻看医学杂志。

她看得那么专注，仿佛从未认识过屏幕外这个人。

“记忆清除很成功。”刘泰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你了……就像你从未存在过。”

在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笑了：“你确定？”

她抬起下巴，示意屏幕——

瑟琪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，那里用指甲刻满了细小的凹痕。

放大看，全是字母“J”。

（在伊的英文首字母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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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事件曝光一周后。

冰冷的治疗台上，曹雅拉缓缓睁开眼睛。

头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，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——不是那种勒进皮肉的禁锢，而是防止病人无意识伤到自己的保护措施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。她艰难地偏过头，看到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她的脑部扫描片。

“我……我在哪？”她的喉咙干涩发痛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
“J院的特殊观察室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你在冷藏库吸入过量麻醉气体，差点脑死亡。”

记忆碎片突然涌入——

瑟琪苍白的脸、刘泰俊举起的针管、自己拼命在墙上划出的“SOS”……

她猛地挣扎起来：“瑟琪呢？刘在伊呢？！”

医生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冷静点。崔律师和朱小姐已经把你偷拍的证据公开了，刘泰俊院长现在已经被捕。”

曹雅拉突然愣住：“那为什么我还在这里？”

医生沉默片刻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——

“曹雅拉体内检测出T-19残留，她可能是唯一能指证刘泰俊长期下毒的关键证人。”——是在伊的声音。

录音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，接着是崔京冷静的补充：“必须保证她活着，哪怕用我的律师资格担保。”

曹雅拉的眼泪突然涌出来。

她曾背叛她们，她们却要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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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调暗灯光，给她看脑部扫描图：“刘泰俊给你注射的T-19纯度很高，但奇怪的是……”

他指向一处异常活跃的脑区：“你的海马体在持续对抗药物，就像有人在教你方法。”

曹雅拉瞳孔微缩。

她想起最后一次见瑟琪时，对方塞给她一颗水果糖。

“紧张时就含着，别咬碎。”

那颗糖里藏着微型干扰器的启动芯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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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曹雅拉被推出治疗室时，走廊长椅上坐着正在吃紫菜包饭的朱艺利。

偶像少女抬头冲她眨眨眼：“哟，叛徒醒啦？”

语气轻快，却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。

热可可的甜香弥漫开来，杯底贴着一张便签：

证人保护计划已启动。——崔京

窗外，首尔的朝阳正刺破云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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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时间线切回检察官到达前一小时。

在伊踹开疗养院顶楼安全门时，狂风卷着雨水劈头盖脸砸来。三十米外，瑟琪正背对着她站在天台边缘，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"瑟琪！"

在伊的呼喊被雷声碾碎。她踉跄着向前跑去，靴底踩碎积水里漂浮的药瓶。

瑟琪闻声回头。

那一瞬间在伊如坠冰窟——

瑟琪看她的眼神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"你是谁？"瑟琪皱眉后退半步，手指无意识抚上左胸口的医师铭牌，"患者不该来天台。"

雨水顺着在伊的下巴滴落。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，瑟琪也是这样站在医务室门口，用同样困惑的眼神看着被自己遗忘的数学笔记。

原来心真的会物理性疼痛。

"我是..."在伊的声带像被锈住，她突然不敢说出那个名字。如果瑟琪的记忆被精准清除，那么"刘在伊"三个字会不会触发什么保护机制？

她改口举起手中的东西："我来送病历。"

瑟琪的瞳孔闪烁，看不出太多变化。

"病历？谁的病历？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手指突然按住太阳穴，"为什么我..."

在伊趁机向前一步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刘泰俊声音。

"真感人。"刘泰俊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阴影里传来，"但记忆就像雪地上的脚印，太阳一晒就..."

“别说了！”

瑟琪突然厉声打断。她死死盯着在伊的脸，泪水混着雨水滚落："你...你是不是总叫我..."

“优等生。"

在伊手中的箱子砰然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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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琪的脑海正在崩塌。

那些被药物掩埋的画面如洪水决堤——

- 在伊把多拿一罐的汽水塞进她书包……

- 在伊在衣柜狭小的空间唔住她的耳朵……

- 在伊在汉江边告诉她“虽然会迟到一点，但我一定会来的，要等我哦”……

最痛的记忆往往最后复苏。

她跪倒在地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。刘泰俊朝着瑟琪奔来，却见瑟琪突然抬头。

"院、长。"她一字一顿地说，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，"你忘了我主修什么？"

刘泰俊脸色骤变。

"神经可塑性。"瑟琪染血的嘴角勾起冷笑，"我给自己做了六个月...记忆锚定训练。"

她颤抖着解开白大褂纽扣——内侧用血画满了"J”的符号。

（在伊的英文首字母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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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检察官和警方破门而入时，看到的是这样一幕：

- 刘泰俊被自己发明的磁力镣铐锁在栏杆上……

- 瑟琪满手是血地捧着在伊的脸呢喃"对不起我忘了你"……

- 在伊正把解毒剂推进瑟琪手臂，眼泪砸在对方衣襟绽成深色小花……

而匆匆赶来的朱艺利拍下了最关键的特写——

瑟琪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，是用束缚带的金属扣临时拗成的。

（后来在法庭上，这张照片成为戳破"记忆清除无害论"的铁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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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泛黄的照片：年幼的在伊和瑟琪在孤儿院秋千上的合影。

当年刘泰俊以医院的名义捐款过瑟琪所在的孤儿院，也带上了年幼的在伊。

（原来她们那么早就见过）

在伊颤抖着抱住瑟琪，后者在她怀里崩溃大哭：“我想起来了……全部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
晨光中，警车将疗养院团团包围。正义凛然的崔京冲上天台。

在娜站在楼梯口，对妹妹举起手机——屏幕上是刚刚发送的新闻快讯：

《J院集团股价暴跌90%，董事长刘泰俊被依法刑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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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京被一阵焦糊味惊醒。

她赤脚踩进厨房时，朱艺利正手忙脚乱地铲着锅里黑乎乎的煎蛋，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她乱翘的发梢上。

“不是说好我来做早餐？”崔京伸着懒腰不解道。

“可你昨天熬夜整理案卷……”朱艺利转身，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番茄酱，“而且我新剧要演厨师，得提前练习。”

崔京挑了挑眉，用手擦去那抹红色：“阿一古，小花猫，演技课我教你，煎蛋还是我来吧。”

烤箱突然“叮”的一声。朱艺利欢呼着端出烤得完美的舒芙蕾，而崔京看着料理台上七零八落的失败品，突然意识到——

原来有人偷偷练习了一整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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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琪的私人诊所开业第三周，预约本已经排到三个月后。

“下一位——”她推开门，诊疗椅上翘着腿的刘在伊让她钢笔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医生，我好像病了。”在伊指着自己胸口，“这里每天凌晨三点开始疼。”

瑟琪红着脸去拿听诊器，却被拽进怀里。听诊器的金属端贴上在伊心口，放大后的心跳声震耳欲聋。

“病因很明显。”在伊的呼吸扫过她耳垂，“缺个天天骂我‘别喝冰咖啡’的唠叨鬼。”

玻璃门外，排队的大妈们笑着掏出手机拍照。

第二天，#韩大医学系天才的恋爱诊疗#上了热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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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案两个月后，四人终于有空兑现“庆功露营”的约定。

朱艺利裹着毛毯靠在崔京肩上数流星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其实那天……我准备了两颗胶囊。”

崔京捏着她的小指一僵。

“一颗给我，一颗给你。”朱艺利仰头看她，“我宁可……”

未尽的话语被食指封缄。崔京收回手指，脸色泛红，睫毛在月光下潮湿：“现在我们有比氰化物更甜的东西了。”

不远处，瑟琪正用医学知识严肃反驳：“不可能有第十颗流星！刚才那个绝对是无人机！”

在伊突然把柠檬糖塞进她嘴里：“那这颗是第十颗。”

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，瑟琪决定原谅她的歪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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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泰俊的审判日那天，四人都没出席。

她们去了海边。

崔京和朱艺利在沙滩上写法律条文玩填字游戏，而在伊把瑟琪背到礁石上看日出。潮水漫过脚踝时，瑟琪突然说：

“如果那天在天台，我真的忘记你了……”

“那我就重新追你。”在伊蹭蹭她发顶，“先假装患者天天去诊所，等你骂我‘怎么又是你’，我就说……”

晨光跃出海平面，将她们交握的手映成金色。

原来最温柔的胜利，不是摧毁黑暗。

而是让所有受过伤的人，都学会在阳光下牵手。

阳光撒在在伊的侧脸。

“走吧～”她对瑟琪伸出手。

“啊？去哪里？”

“潜水啊，我们不是约好的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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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章】瑟琪啊！（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