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霜晚答应了来送行滕梓荆一家。
次日一早,就和范闲王启年到了城外他的小院。
这是李霜晚第一次来,他和滕梓荆只在牛栏街时见过一面。今天再见时,见他拄着拐杖,正在教自己儿子用剑。
小男孩手里拿着把精致的小木剑,有模有样地挥舞。
滕梓荆“你们来啦。”
滕梓荆老远看见了他们三人,挥了挥手。
滕梓荆“东西都收拾好,就等你们了。”
滕梓荆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,拄着拐有些艰难地走了过去。
范闲“教你儿子武功呢。”
范闲“小孩学得挺像样子。”
滕梓荆“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,他主动来安慰我,说让我不要难过,以后他学武功来保护我。”
滕梓荆满脸欣慰地笑着,自己儿子打心眼里开始承认他这个父亲,在家里这些天,他也想开了,起码捡了一条命,有家人陪着自己,而且能多出更多时间陪在妻儿身边。上天还算眷顾他的。
范闲“我送你的轮椅怎么不用。”
滕梓荆“是没了一条腿,又不是没了两条。有时候也用,只是平常坐久了,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,还是这样走着好。”
范闲点了点头,认同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滕梓荆“去坐吧,坐下聊。”
四人坐在院子里,滕梓荆的夫人端来一些茶水。
滕梓荆“想着日后再难见面,才麻烦范闲请你来当面感谢,牛栏街那日,多谢郡主相救。”
李霜晩“我本来也该带二哥来和你道歉的,但是他请旨离京,还要安排诸多事宜,不能抽身,也害怕耽误你的行程。”
李霜晩“所以不用多谢我。”
李霜晩“其实应当是我欠你的。”
滕梓荆“范闲已经告诉过我了,既然事情结束,程巨树也死了,我们一家要离京,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滕梓荆“没有谁欠谁的。”
滕梓荆“若是还觉得亏欠,以后你们成亲了,可别忘了提前写信给我,请我喝杯喜酒。”
范闲“那是当然。”
李霜晩“一定。”
滕梓荆“刺杀的事情恐怕只是个开始,京都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我反正是先逃了,你们可要坚持住。”
滕梓荆“到时候咱们还要在澹州团聚呢。”
范闲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李霜晩“我准备了一些京都有名的糕点吃食,舟车劳顿,路上店家少,一时换口味小孩子可能会不习惯。”
李霜晚说着,从盒子里拆了一个,递给小男孩尝尝。
“好耶,有好吃的了,谢谢姐姐。”小男孩把剑放在桌子上,拿着桃粉的酥饼开始吃了起来。
李霜晩“喜欢就好。”
范闲“这孩子怎么叫我范叔叔,叫你姐姐。”
滕梓荆“你想让他叫你哥也不是不行。”
范闲“不行不行,还得叫叔。”
滕梓荆的儿子叫他哥,这不差辈了吗
范闲“老王你怎么偷吃。”
王启年“郡主买的点心自然是上好的,我拿两个回去给我那小女儿。”
滕梓荆“那可不行,郡主给我儿子的,你得给钱。”
王启年“钱王某是真没有。”
范闲“昨天刚收了我的银票,怎么没钱。”
王启年“哎哎哎,昨晚被我夫人搜去了。”
王启年“真没有。”
李霜晚带着小孩子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男孩吃完手上的酥饼,拿起小木剑挥了两下,随后指了指她腰间佩戴的长剑,“姐姐你也会武功吗?你也教教我好不好?”
李霜晩“好呀。”
她往后走了两步,从腰间拔出配剑,害怕伤到小朋友,只随便舞了两招。
“好厉害啊。”小男孩的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:“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。”
李霜晩“你现在也很厉害呀,我小时候都没你这么厉害,我当时拿剑都很难拿稳,还经常生病,家里人都不想让我出去玩。”
李霜晩“但是,只要努力,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李霜晩“等你长大了肯定和我一样厉害,说不定比我还厉害。”
“嗯,我一定会努力的。”男孩斗志满满地点了点头,又开始挥着自己手里的小木剑。
李霜晚看向那片笑闹声里,正好和同时看来的范闲,对上了视线,两人都相视一笑。
尘埃落定之后,这样窸窣平常的时光,应该会很幸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