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
范闲“二公子已经走了吗?”
李霜晩“秘密离京,我和二哥说过了,他现在明面上依旧做我母……长公主太子一党的人。鉴查院在全力彻查程巨树刺杀的事情,太子为了这件事情本来也要安排他离京避避风头,正好同意了他的调令申请。”
李霜晩“我来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情。”
范闲“什么事?”
李霜晩“记得刺杀你的那两个女刺客吗?”
范闲“我昨天下午让王启年帮我查了。”
李霜晩“难怪他知道的这么清楚。”
李霜晩“我刚从他那里打听了些消息,又去了一趟一处。”
李霜晩“那两个女刺客,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徒子徒孙。”
范闲“大宗师?他要杀我?”
李霜晩“大宗师级别的人物,要杀你根本用不上刺杀。”
李霜晩“我二哥说他也不知道这些女刺客的真实身份,这些都是长公主提前安排的,但是鉴查院查到,她们手上用的弓弩,是军械。”
范闲“军方?”
李霜晩“有件事情我回京之后一直在调查,但牵扯到陛下的密旨,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只是我心里有个猜测,现在要搜集证据,这件事情又关乎到刺杀你的案子,你也该知道有这种可能。”
范闲“你放心,没有确切证据之前,我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只装作不知道整件事情真相即可。
范闲“那军械的出处有查到吗?”
李霜晩“老王告诉我。”
李霜晩“巡南司前段时间丢了一批弓弩,那些女刺客大概用的就是其中的物件。”
范闲“他知道的还挺多。”
李霜晩“有个姓陈的参将给老王塞了银子,想把这事情瞒过鉴查院。”
范闲“这个参将有问题。”
李霜晩“嗯,果不其然,那名参将被灭门了,今早鉴查院发现的,全府上下,无一活口。”
范闲“什么?!”
李霜晩“杀人灭口。”
李霜晩“不留把柄。”
李霜晩“是她做事一贯的风格。”
李霜晚想起上次自己和她交谈,还拜托她不要伤害范闲的性命,殃及无辜的人,自己居然天真的相信她答应了自己,不会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李霜晩“另外,朱格的态度很奇怪,他坚决不让我插手这件事情,这些还是我偷偷去一处查看卷宗,才得知的。”
范闲“你觉得,他也和这件事情有联系?”
李霜晩“和刺杀这件事情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,他大概和某个人有联系。”
背后主谋。
范闲“长公主?”
李霜晩“陛下严令不允许皇室人员干涉鉴查院。”
李霜晚看范闲挑了挑眉。
顺口解释道:
李霜晩“我虽然姓李,却只能算半个皇室的人,毕竟是私生女这种。”
她早就已经不避讳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份。
李霜晩“冤死的参将,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替罪羊。”
范闲“线索就这么断了?”
范闲“岂不是再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所为?”
李霜晩“很难。”
李霜晩“有件事,恐怕要麻烦你和老王。”
李霜晩“不然等老师回来,我大概免不得一顿数落。”
范闲“听上去很严重啊。”
李霜晩“我放走了一个北齐暗探。”
范闲“啊?”
李霜晩“你认识的,你的红颜知己。”
李霜晩“醉仙居司理理。”
范闲“苍天有眼,我和她,我们两个是清白的。”
李霜晩“我知道。”
李霜晩“控制程巨树调动的令牌,是北齐密令,我二哥威胁司理理让她交出来的。”
李霜晩“我想大概是北齐的两股不同势力,和长公主勾结的人让她们抓了暗探程巨树来完成刺杀,而控制程巨树的令牌,在暗探头目司理理的手里,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,被自己国家的另一方出卖了。”
李霜晩“我当时找司理理问了几个问题,答应放她走,想着鉴查院很快就能找到她,结果鉴查院忙着放了程巨树,没去细查抓她,让她得了机会出京都。”
李霜晩“恐怕难找了。”
李霜晩“要是鉴查院知道我擅自放走了一个北齐暗探,我一定会先被朱格的唾沫星子淹死。”
李霜晩“老师到时候也没办法保住我。”
李霜晩“只能拜托你帮忙了。”
范闲“我?”
李霜晩“老王是鉴查院的追踪高手,你和他一起出城,把司理理抓回来。”
范闲“可是,我又不是追踪高手。”
范闲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亲自去吗?”
李霜晩“我答应了她,放她走,怎么能言而无信又抓她回来。”
范闲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李霜晩“好吧,我二哥刚秘密离京,我这个时候出城抓人,容易被发现林无霜的马甲,放走司理理那天在流晶河,意外遇到了我二表哥。”
范闲“遇到二皇子?”
李霜晩“他一向多疑谨慎,恐怕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。”
李霜晩“所以只能交给你了。”
李霜晩“大家都知道你想查程巨树刺杀的真相,出城去抓司理理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范闲“好。”
范闲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王启年“大人——”
李霜晩“现在吧。”
范闲回头看王启年拿着包袱,笑呵呵地走过来。
王启年“走吧大人。”
王启年“我已经收拾好了要用的装备,即刻出城。”
范闲“提前安排明白了。”
范闲“等我点头答应呢。”
李霜晩“当然。”
李霜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李霜晩“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”
范闲嘴角轻扬,这一句说到他心坎上了,莫名有些暗爽。
范闲“放心吧,等我回来。”
李霜晩“嗯。”
待范闲和王启年的身影远去,躲在暗处的鉴查院人员才现身出现。
李霜晩“暗中保护他们安全。”
“是,主办。”
除了提司的身份,她还是六处的代理主办。
她回京第一次去鉴查院时,得知老师离开京都办事,影子也随他一起去,还把六处交给了她临时代理。
他们怎么总是能算准自己的行动,从头到尾的布局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李霜晚越来越想不通,回了皇宫复命。
李霜晩“我把事情透给范闲了。”
庆帝“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他去抓北齐暗探?”
李霜晩“陛下想让他查到刺杀一案的幕后真凶。”
庆帝“还有呢?”
李霜晩“他无官无职,初来京都不久,陛下想看看他的能力?”
李霜晩“看看他能不能抓到北齐密探。”
庆帝“看来我让你跟着陈萍萍,真是跟对了。”
庆帝“学得好。”
庆帝“你觉得,他是个可造之材吗?”
李霜晩“陛下知道,我心悦他,评价自然不会客观。”
庆帝“我怎么会清楚你们两人感情的事情?”
李霜晩“天下之事,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。”
庆帝看着她,轻笑了一声:
庆帝“是吗?”
李霜晩“自然。”
庆帝“你若是朕的儿子,不知道朕要省了多少事情。”
李霜晚垂眸,没有说话。
她还不乐意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