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混着冰碴的寒气扑面而来，古月跪在地上，手指颤抖地抚上唐舞麟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。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，染红了她的衣袖，也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舞麟……舞麟……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眼泪砸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不远处，舞长空正用冰蓝色的魂力死死压制着失控的武魂融合技，冰雾蒸腾中，他的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。可古月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她的眼里只有倒在地上的唐舞麟，他的胸口还在起伏，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她明明知道会发生这一切。

从决定来参加联赛开始，那些潜藏的记忆就像警钟一样在她脑海里鸣响。她知道那个武魂融合技有多可怕，知道唐舞麟会站在最中间，躲都躲不掉。她试过提醒，试过想办法让他避开，可命运像有只无形的手，还是把他推到了这里。

冰刺刺穿他身体的那一刻，她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
原来知道结局，却什么都做不了，是这样绝望的滋味。

“别睡……唐舞麟，别睡啊……”她俯下身，把耳朵贴在他胸口，想听清那微弱的心跳，“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……你说话不算数吗？”

他的眼皮动了动，却没能睁开，嘴角溢出一丝血沫。

舞长空已经解决了那边的混乱，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冲过来，抱起唐舞麟就往医疗室跑。古月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，裙摆上的血迹蹭在地上，像一串破碎的红痕。

“他不会有事的……”舞长空的声音异常沙哑，像是在安慰她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他是唐舞麟。”

古月紧紧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。她看着舞长空怀里那道苍白的脸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一定要醒过来。

唐舞麟，你必须醒过来。

我还没告诉你，我也想考史莱克的理论课；还没告诉你，就算你去了再远的地方，我也会找到你；还没告诉你……

你是我在这世上，最不想失去的人。

医疗室的灯光亮得刺眼，古月站在门外，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