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的灯笼晃着暖黄的光，唐舞麟结了账，拉着古月往外走时，特意没看邻桌叶星澜那桌的账单。古月贴在他身边，能听见他口袋里硬币碰撞的轻响。

“古月……”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有点闷。

“嗯。”她仰头看他，眼里映着灯笼的光。

“舞老师说了，比赛完了，就让我们为考史莱克做准备……”他搓了搓手，指尖有点凉，“你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
古月沉默了一瞬，忽然踮起脚，胳膊圈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“我……只想在你身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唐舞麟想说史莱克的门槛有多高，想说她没有武魂会有多难。

“你考上史莱克，那我就搬过去找你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，却很坚定，“史莱克城那么大，我就不信没有基础学院。实在不行，我找个地方打工，天天去学院门口等你放学。”

“古月……”

“你是我哥，舞麟。”她忽然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有泪光在闪，“别丢下我……好吗？”

唐舞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疼得发酸。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，让她的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，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。
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着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不丢下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：“唐舞麟！你个混蛋！居然敢跑单！”

是叶星澜的声音，带着气急败坏的炸毛感。

唐舞麟和古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他拉着她的手，转身就跑：“快跑！”

古月被他拽着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缠在唐舞麟的手腕上，像一束柔软的牵绊。

饭店里的嚎叫还在继续，街上的灯笼却仿佛更亮了些。古月看着唐舞麟奔跑的背影，心里忽然踏实得很。

不管未来有多难，只要他不丢下她，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史莱克也好，天涯海角也好，她跟着他就是了。

唐舞麟刚喘着气跑回宿舍，就被谢邂一把拽住胳膊。这家伙眼睛亮得像探照灯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。

“干得漂亮！”谢邂笑得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就该这么搞叶星澜！让她整天端着个架子，傲得跟什么似的，还说自己是史莱克预备役，怎么着？不照样得留在饭店洗碗抵债？”

他越说越起劲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：“我跟你说，刚才路过饭店后门，就看见她系着围裙在水池边搓盘子，脸拉得老长，那表情，啧啧，跟吞了苍蝇似的！”

唐舞麟被他说得也忍不住笑了，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：“小声点，别让她听见。”

“听见怎么了？”谢邂梗着脖子，“谁让她总挤兑你，说你蓝银草武魂上不了台面。现在好了，让她也尝尝被‘特殊关照’的滋味！”

他忽然凑近，贼兮兮地问：“哎，你早就想好要跑单了吧？古月是不是也帮你出主意了？”

唐舞麟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热：“就……顺手而已。”

谢邂撇撇嘴，显然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，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：“不管怎么说，这波操作我给满分！走，我请你吃冰棍去，就当庆祝你‘智斗’史莱克预备役成功！”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少年笑闹的身影上。唐舞麟看着谢邂咋咋呼呼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有这么个损友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

至于还在饭店洗碗的叶星澜……嗯，下次见面，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