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窗开着，带着海味的风卷着纸页轻响。舞长空坐在古月对面，冰蓝色的眸子难得没那么冷：“我打算让唐舞麟报考史莱克。”

古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，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她早该想到的，以唐舞麟的潜力，史莱克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
“史莱克的考核很严，”舞长空继续道，“一旦考上，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封闭式训练，你们……可能很久见不到。”

古月低下头，看着纸上那团墨渍，轻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她没有武魂，论魂力连一环都没有，史莱克那样的地方，从来不属于她。

舞长空看着她安静的样子，起身准备离开时，忽然顿了顿：“其实，史莱克是可以考理论课的。”

门轻轻合上，古月猛地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
前往天海联盟大赛的列车上，谢邂正兴冲冲地往唐舞麟旁边的座位挤，就被古月一个眼刀钉在了原地。

“我跟舞麟哥坐。”她理所当然地坐下，还把谢邂的背包扔了过去，“你去那边。”

谢邂气鼓鼓地瞪着她，却被唐舞麟笑着推了推：“没事，你坐那边吧，宽敞。”

等谢邂走远，古月立刻往唐舞麟身边靠了靠，脑袋直接搁在他肩膀上，双腿晃悠着，脚尖差点踢到前排的座椅。

唐舞麟正闭着眼冥想，被她晃得魂力都乱了，无奈地睁开眼：“别晃了，没法冥想了。”

古月仰起脸看他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：“就要晃。”

唐舞麟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：“调皮。渴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古月拖长了调子，故意看着他。

“你水杯呢？”

“没带。”她往他手边的水杯努了努嘴，“我要喝你的。”

“我的全是凉水。”

“那我也喝。”

“不怕肚子疼？”

古月哼了一声，抢过水杯拧开，咕咚喝了一大口，才把杯子塞回他手里：“有你在，疼了也有人管。”

唐舞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软得像棉花。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：“比赛的时候，可不许这么调皮。”

“知道啦，队长。”古月笑着蹭了蹭他的肩膀，继续把脑袋靠上去，这次没再晃腿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
列车轰隆作响，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。古月偷偷看着唐舞麟认真冥想的侧脸，心里默默想着舞长空的话。

理论课……或许她也可以试试？

就算很难，就算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，只要能离他近一点，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
她悄悄握紧了拳头，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先陪他打完这场比赛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