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感来得猝不及防,许池听发烧到39度那天,正赶上物理小测。
她趴在床上,浑身烫得发晕,却盯着手机里老师发来的试卷照片,急得掉眼泪。妈妈推门进来时,看到她抱着习题册发抖,心疼得直叹气。
“别硬撑了,身体要紧。”妈妈把退烧药放在她手边,“我跟老师说了,让同学帮你把笔记带回来。”
许池听迷迷糊糊地点头,很快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床头放着一个熟悉的笔记本——封面是篮球剪影,边角有点磨损,是杨鑫霖的。
她翻开一看,愣住了。
里面没有课堂笔记,而是一张A4纸,上面写满了她昨天没弄懂的物理题解法。他的字迹依旧利落,却比平时更认真,每个公式都标了适用条件,甚至在一道电磁场题旁画了示意图,旁边写着“用左手定则更简单,你以前总记错”。
最后一行是他难得的温柔:“好好休息,题不急,等你好了我再讲。”
许池听捏着那张纸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怎么知道她生病?怎么知道她卡在了这些题上?
妈妈走进来,看到她手里的笔记本,笑着说:“送笔记的男生真细心,站在门口叮嘱了半天,说你要是看不懂,让你打电话问他,别自己硬扛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得玻璃哒哒作响。许池听把那张纸贴在错题本里,手指一遍遍划过“等你好了”那几个字,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突然开始松动。
她想起高二那个雨天,他绕路给她送伞,却被别的男生抢先;想起他把招生简章捡回来时,被风吹乱的头发;想起他现在每天默默放在桌角的热饮……
这些画面像拼图,一点点凑出一个笨拙却真诚的杨鑫霖。
许池听捂住发烫的额头,第一次对自己说:或许,真的可以再相信一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