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瑞的座位被调到云雨旁边那天,她的课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老师说按成绩微调座位。”他挠着头,笑得有点傻,课桌往她这边挪了半寸,“刚好……就到你旁边了。”
云雨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回收了收,脸颊发烫。
从那天起,教室里多了道安静的风景。
江瑞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,用湿巾把她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,在桌角放一颗大白兔奶糖;她做不出题时,他会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来,上面用红笔标好了思路;甚至连她皱眉的频率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——只要她连续皱眉三次,他就会递来一瓶温水。
云雨起初很不自在,总想着躲开。直到有次早读,她发现自己的语文笔记本不见了,急得额头冒汗。江瑞二话不说,冲回空荡荡的宿舍帮她找,回来时满头大汗,手里举着笔记本傻笑:“在枕头底下呢。”
那天之后,云雨不再刻意躲着他了。
江瑞帮她占座时,她会提前五分钟到教室,把两人的书摆得整整齐齐——她的语文笔记挨着他的数学错题本,中间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。
他借她的物理练习册,她会在错题旁用铅笔标上更简单的解法;他打球崴了脚,她会默默把云南白药放在他桌洞里,假装是“顺手买多了”。
石枳意某次撞见这一幕,撞了撞许池听的胳膊:“你看他们俩,书都快摞一起了,还装不熟呢。”
许池听望去时,正看到江瑞偷偷把云雨的水杯拧开,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转回去做题。云雨低着头,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落在摊开的课本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许池听忽然想起高一那年,自己也是这样,偷偷在杨鑫霖的篮球服口袋里塞纸巾,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跑开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时,连呼吸都会变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