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模成绩公布那天，许池听的名字第一次跌出年级前二十。
红色的“28”像道烙印，烫在成绩单的中间位置。周围同学的安慰声、讨论声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，她只觉得耳朵里像塞了团棉花，闷得发疼。
她没回教室，也没找石枳意和云雨，只是攥着成绩单，一路跑到操场的角落。
看台下的阴影里，她蹲下来，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不是因为分数，而是因为那种无力感——明明已经拼尽全力，却还是被狠狠甩开。高三的压力像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，这次的失利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眼泪砸在成绩单上，晕开一小片墨迹。她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杨鑫霖就站在跑道对面的香樟树下。
他看到她攥着成绩单跑出教室，看到她躲进看台下，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。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想走过去，想递给她纸巾，想告诉她“没关系，下次我帮你补”。
可脚步像灌了铅。
石枳意的话突然响在耳边：“高一你怎么不珍惜？”
是啊，他以前那么混蛋，现在凭什么去安慰她？
杨鑫霖就那样站着，隔着大半个操场，远远地望着那个小小的、颤抖的身影。阳光穿过香樟叶，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直到许池听擦干眼泪，重新站起来，挺直脊背往教学楼走，他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她的背影依旧纤细，却带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。
杨鑫霖握紧拳头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等高考结束，一定要告诉她——你不用那么坚强，我可以替你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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