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师大会后的第二天清晨,许池听拉开桌洞时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一盒纯牛奶端正地躺在里面,吸管被细心地插在侧面,晨光透过包装盒,映出里面晃动的乳白色液体。
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。
自从高二那次实验课后,杨鑫霖总会用各种方式“偶遇”她,问题的频率高得反常,甚至有次在食堂排队,特意换到她身后,结果被石枳意一句“离我家池听远点”怼得哑口无言。
许池听捏着牛奶盒,指尖泛白。高一被拒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图书馆里,他说“别浪费时间”时,眼里的淡漠像冰锥。
她把牛奶拿出来,放在讲台旁的“失物招领”箱里。那里已经躺着三盒一模一样的牛奶,都是这周的“成果”。
“又放回去了?”云雨走进教室时,看到箱子里的牛奶,轻声叹了口气,“他好像……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打扰我吗?”许池听翻开数学错题本,笔尖用力到划破纸页,“高三了,谁有空管这些。”
话虽如此,当她看到杨鑫霖课间经过讲台,瞥见那箱牛奶时紧绷的下颌线,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第三天,桌洞里的牛奶换成了温的,大概是揣在怀里焐过。许池听犹豫了更久,最终还是送进了箱子。
第四天,牛奶盒上多了张便利贴,字迹是他惯有的利落:“早餐要吃好。”
许池听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,忽然想起高一那年,她悄悄往他桌洞塞的饼干,被他随手递给了队友。
她把便利贴撕下来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牛奶依旧送回招领箱。
傍晚收拾书包时,她发现垃圾桶里的纸团不见了。抬头时,正撞见杨鑫霖从后门走出教室,手里捏着什么,指节泛白。
许池听猛地低下头,心脏像被牛奶盒的棱角硌着,又凉又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