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考试前的走廊总是格外拥挤。许池听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答题卡,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,嘴里不停说着“借过”。
刚转过楼梯口,就被一个坚实的胸膛撞了个正着。答题卡散落一地,最上面那张飘到了对方的白色球鞋边。
“对不起!”许池听慌忙蹲下去捡,手指刚碰到答题卡,就看到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。
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
是杨鑫霖。
她的动作瞬间僵住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连帽衫,帽子没戴,额前的碎发比以前短了点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“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许池听猛地回神,往后缩了缩手,避开他的触碰:“没、没事,是我不小心。”她飞快地把散落的答题卡拢到一起,抱在怀里,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,“对不起,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跑,连掉在地上的一支笔都忘了捡。
杨鑫霖看着她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的马尾辫在背后甩动,校服裙摆扫过楼梯的台阶,留下一道仓促的弧线。
他弯腰捡起那支黑色的中性笔,笔杆上还沾着点墨水,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。
刚才撞到她的时候,他分明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什么时候开始,她见了自己,就像见了洪水猛兽?
“杨鑫霖,发什么呆呢?”江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快点,老班叫我们去办公室拿卷子。”
杨鑫霖把笔塞进裤兜,跟着江瑞往办公室走。路过(1)班门口时,他下意识地往里瞟了一眼——许池听正站在座位旁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发颤,好像在平复呼吸。
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摩挲着那支笔,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