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雨同学,早啊!”
江瑞的声音像闹钟一样准时,每天早上七点十分,他都会拎着两个肉包和一盒热牛奶,出现在(1)班的门口。
云雨正在收作业,闻言抬起头,无奈地看着他:“我说过不用给我带早餐的。”
“没事,我妈每天都多做一份,扔了可惜。”江瑞把早餐往她桌上一放,眼睛瞟到她手里的英语卷子,“这题选C吧?我昨天刚做过。”
云雨低头看了眼,还真是C。她把早餐往旁边推了推:“谢谢你,但我早上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点啊,不然上午上课该困了。”江瑞说着,忽然看到石枳意从楼下跑上来,立刻把另一个肉包递过去,“石枳意,这个给你,刚买的。”
石枳意毫不客气地接过来,咬了一大口:“算你识相。”她冲云雨挤挤眼,压低声音,“别浪费,不吃白不吃。”
云雨看着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牛奶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拧开了盖子。
这样的场景,从高二开学已经持续了一个月。江瑞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带早餐,有时是肉包,有时是三明治,偶尔还会换花样带杯豆浆。
她一开始坚决拒绝,后来架不住他天天来,又怕被同学起哄,只好接过来。但每次都会把一半分给石枳意——就像现在,她把肉包掰成两半,递了一半过去。
“你自己吃吧,我这还有。”石枳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拿着吧。”云雨把半个肉包塞进她手里,自己小口咬着剩下的一半,目光落在窗外。
江瑞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,和同学说笑,阳光洒在他身上,看起来像只精力旺盛的大金毛。
其实她知道,他根本不是“妈妈多做一份”。上周下雨,她提前去了学校,看到他冒雨从街角的早餐店跑出来,手里紧紧攥着两个肉包,校服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石枳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“脸都红了。”
云雨猛地回神,连忙低下头喝牛奶,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