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时，许池听正在给同学讲题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切进来，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“这里要用动量守恒，你看……”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了条线，忽然被石枳意拽了拽袖子。

“许池听！你快看！”石枳意指着成绩单最上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难掩激动，“年级第十九！你冲进前二十了！”

许池听愣了一下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“许池听”三个字确实在第十九位，红色的墨迹格外醒目。她眨了眨眼，忽然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我就说你可以吧！”石枳意比自己考好还开心，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，“走走走，请你喝奶茶去！”

“等会儿吧，我这题还没讲完。”许池听笑着推她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晚自习时，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，特意在班会上表扬了许池听：“许池听同学这次进步很大，尤其是物理，从上次的八十多分冲到了九十九，大家要多向她学习。”

全班响起掌声，许池听站起来鞠躬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——杨鑫霖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，似乎在等老师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下意识地低下头，耳朵却捕捉到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旁边的男生笑着问，“老师叫你呢。”

许池听回过神，发现班主任正看着她：“许池听，跟大家分享一下学习经验吧。”

她定了定神，条理清晰地讲了自己的学习方法，从错题整理说到时间规划。讲完坐下时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却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一种奇异的成就感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杨鑫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，听着教室里那个清晰冷静的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竞赛题的封面。

上次见到她，还是寒假在图书馆，她红着眼眶说“我喜欢你”，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。而现在，她站在讲台上，讲着物理题，眼神明亮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小心翼翼。

十九名。杨鑫霖想起高一那次月考，她的名字还在成绩单中间的位置，旁边用小字标着“进步奖”。

原来，她已经跑这么快了。

晚自习结束，许池听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，路过（3）班门口时，脚步顿了顿。里面的灯还亮着，杨鑫霖的座位空着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数学笔记。

她没多看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
进步的轨迹，从来都不是为了给谁看，而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高，看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