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班后的距离

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教室，许池听把“高一（3）班”的桌贴撕下来，换成“高二（1）班”的新标签。指尖划过光滑的塑料表面，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“理科重点班哎，许池听你可以啊！”石枳意抱着一摞书从门口探进头，额角还沾着粉笔灰，“我在楼下（5）班，以后找你得爬楼梯了。”

许池听笑了笑，帮她接过半摞书：“文科班也很好啊，正好发挥你的优势。”

“什么优势？吵架吗？”石枳意撇撇嘴，眼睛却往隔壁班瞟，“说真的，你就不好奇……杨鑫霖在哪个班？”

许池听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继续整理课本：“不清楚，也不重要。”

她确实没刻意打听。自从寒假在图书馆说清一切，她就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学习上。分班结果出来时，她只确认了自己在（1）班，至于杨鑫霖——听同学说也在理科重点班，好像是楼上的（3）班。

隔了一层楼，真好。

云雨抱着作业本走进来，轻轻放在许池听桌上：“这是刚发的物理练习册，老师说晚自习要讲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江瑞也在（1）班，刚才还看到他在走廊里搬桌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见江瑞扛着一张课桌从门口经过，看到云雨立刻停下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云雨同学，帮我个忙呗？这桌子太沉了。”

云雨还没应声，石枳意已经挥挥手：“去去去，别打扰我们学习委员干活。”

江瑞悻悻地扛着桌子走了，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云雨挤了挤眼。

许池听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。新的班级，新的教室，甚至连窗外的树都换了品种——以前是梧桐，现在是香樟。

一切都在往前走，她也该如此。

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，她正低头演算一道电磁题。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，隐约夹杂着男生的欢呼。她笔尖没停，只是耳尖微微发烫。

楼上（3）班的灯亮着，杨鑫霖大概也在做题吧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许池听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，把那点不该有的思绪，连同错误的解题步骤一起涂掉。

距离，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