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鑫霖的困惑

杨鑫霖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正常。

他会在课间操时，下意识地往（1）班的队伍里瞟；会在去食堂的路上，留意有没有那个抱着书本的纤细身影；甚至在做物理题时，看到某种解题思路，都会想起许池听——她上次给同学讲题时，用的就是这种方法。

最让他困惑的是，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了。

以前在走廊里遇见，她总会偷偷看他，眼神像小鹿一样躲闪；现在却能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，仿佛他只是块会移动的路障。

更让他不舒服的是，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时，笑得很轻松。

那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，他坐在看台上喝水，正好看到许池听和班里的男生讨论一道数学题。男生指着卷子说了句什么，她忽然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亮得晃眼。
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
“看什么呢？魂都飞了。”江瑞凑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哦——看许池听啊。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杨鑫霖收回目光，喝了口水平静语气：“胡说什么。”
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江瑞挑眉，“你最近看她的次数，比看篮球赛还多。再说了，人家现在进步多大啊，上次月考都进前二十了，你以前不是总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杨鑫霖打断他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瑞耸耸肩，故意卖关子，“就是觉得，许池听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比以前……耀眼多了。”

耀眼。杨鑫霖咀嚼着这个词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想起高一那次，她把烤好的饼干放在他桌洞，被石枳意当众戳穿时，她红着眼眶蹲在地上的样子；想起她在图书馆低着头，小声说“我喜欢你”时，声音里的颤抖。

那时候的她，像株怯生生的含羞草，一碰就会缩起来。而现在，她却像向日葵，永远朝着光的方向，再也不会因为谁的目光而低下头。

这种变化，让他莫名地感到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