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“家父任盐政时,曾秘密考察边境商路,绘成此图。”黛玉解释道,“图中红线所标,是可绕到匈奴右贤王部后方的捷径。若派精兵由此突袭,断其粮道,必可不战而胜。”
皇帝仔细端详地图,眼中精光闪烁。良久,他长叹一声:“果然虎父无犬女。”他走到窗前,背对黛玉,“朕可以答应你,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其一,你必须随钦差大臣同行,不得擅自行动;其二,”皇帝转过身,“带上太医和足够的护卫。”
黛玉大喜过望,郑重叩首:“臣女遵旨。”
离开御书房,黛玉在长廊上遇见了元春。多日不见,元春消瘦了许多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。
“听说郡主要去边关?”元春拉着她走到僻静处,“太危险了!”
黛玉微笑:“多谢娘娘关心。臣女自有分寸。”
元春欲言又止,最终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:“这是高僧开过光的,保你平安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小心王……”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脚步声,元春匆匆离去。
回到贾府,黛玉直接去了贾母处。老太太靠在榻上,见她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外祖母别动。”黛玉连忙上前,“玉儿来看您了。”
贾母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:“瘦了。”两个字,却让黛玉鼻头一酸。
“外祖母,玉儿有事禀告。”
听完黛玉的边关之行计划,贾母久久不语。最后,她长叹一声:“你呀,和你娘一样倔。”她从枕下取出一个平安符,“带上这个。还有……让宝玉跟你一起去。”
黛玉愕然:“这怎么行?”
“那孩子看着糊涂,心里明白着呢。”贾母眼中闪着泪光,“有他在你身边,我放心些。”
当夜,黛玉在灯下整理行装。紫鹃一边帮她叠衣服,一边偷偷抹泪。
“傻丫头,哭什么?”黛玉柔声道,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姑娘……”紫鹃哽咽着,又唤回了旧称,“边关苦寒,您这身子怎么受得了?”
黛玉正要安慰,忽听周嬷嬷在门外厉声喝问:“谁?”接着是一阵骚动。
门被猛地推开,王夫人带着几个婆子闯了进来,面色铁青:“郡主好大的胆子!竟敢蛊惑宝玉去边关送死!”
黛玉站起身:“太太何出此言?”
“还装糊涂!”王夫人怒道,“老太太刚才叫宝玉去,说要他陪你同去边关!我就知道是你唆使的!”
“太太误会了。”黛玉镇定道,“这是皇上的旨意,老太太只是……”
“少拿皇上压我!”王夫人冷笑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自己名声坏了,就想拉宝玉垫背!”
周嬷嬷上前一步:“王夫人慎言!污蔑郡主可是大罪!”
王夫人还要发作,外面突然传来贾政的声音:“胡闹!成何体统!”
贾政大步进来,先向黛玉行礼告罪,然后厉声呵斥王夫人:“皇上旨意你也敢违抗?还不退下!”
王夫人含恨而去。贾政转向黛玉,神色复杂:“郡主,犬子……就拜托您了。”
黛玉郑重颔首:“二舅舅放心。”
夜深人静,黛玉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。明天此时,她已在奔赴边关的路上。父亲的地图、元春的佛珠、贾母的平安符……这些物件在她心中沉甸甸的,既是牵挂,也是力量。
她轻抚颈间的玉佩,仿佛又看到父亲温和的笑容。
“父亲,女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。”她在心里轻声说。
一阵风吹过,树影婆娑,仿佛在回应她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