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虚惊

秦霄贤抱着滚烫的周凛，感觉时间都凝固了。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，呼吸灼热而急促，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心跟着揪紧。

他喂她吃了退烧药，用冰袋敷着她的额头，一遍遍轻声安抚：

秦霄贤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吃了药就好了……我在呢……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。周凛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，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。

她不再剧烈咳嗽，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，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显得异常脆弱。

秦霄贤一动不敢动，僵硬地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。

手臂早已麻木，后背也被冷汗浸湿，但他丝毫不敢放松。

他低头，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，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无措。万一……万一真的是……

他不敢想下去！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体温计。38.9℃！高烧！
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！他颤抖着手，拿起手机，想要再次拨打120。但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想起了周凛昏迷前那虚弱却坚决的阻拦

怎么办？！怎么办？！

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！是林叙白律师打来的！

秦霄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立刻接通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
秦霄贤“林律师！周凛……周凛她发高烧了！38度9！咳嗽！很虚弱！她不让我叫救护车！怎么办？！”

电话那头的林叙白显然也吃了一惊，但声音迅速冷静下来：

林叙白“秦先生，别慌！冷静！周凛现在意识清醒吗？”

秦霄贤“刚……刚吃了药，睡……睡过去了……”

秦霄贤看着怀里昏睡的人，声音哽咽。

林叙白“你听我说！”

林叙白“周凛前几天连续高强度值班，极度疲劳，免疫力下降，普通感冒发烧的可能性很大！但也不能完全排除！

林叙白市局领导知道她累倒后非常重视，已经协调了资源！我马上联系市局医务室！他们有办法！你等着！保持电话畅通！”

电话挂断。秦霄贤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。市局医务室？他们能有什么办法？现在医院都人满为患！

不到二十分钟！秦霄贤的手机再次响起！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配角“喂？是秦霄贤先生吗？我是市局医务室的张医生！周凛同志的情况林律师已经告知！

配角我们现在派不出车，但紧急协调了试剂！已经让同住铂悦府、刚下夜班的网安同事小刘送过去了！他马上到！是抗原检测试剂！先排除！你保持冷静！按指示操作！”

抗原检测试剂？！秦霄贤的心猛地一跳！这……这是最快的方法！

几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秦霄贤小心翼翼地将周凛放平躺好，盖好被子，然后冲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用夹克、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年轻警察，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。

配角“秦先生？我是小刘！这是试剂！张医生让我送来的！”

小刘语速很快，隔着安全距离将袋子递过来，

配角“里面有说明书！操作很简单！鼻拭子！十五分钟出结果！有什么情况立刻打张医生电话！袋子背面有！”

秦霄贤“谢谢！谢谢刘警官！”

秦霄贤接过袋子，连声道谢。

关上门，秦霄贤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拆开密封袋，里面是几个独立包装的试剂盒、采样拭子、提取液和检测卡。他仔细阅读了说明书，然后拿着东西回到卧室。

周凛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，微微睁开了眼睛。眼神依旧迷蒙，带着高烧的混沌。

秦霄贤“周凛……别怕……”

秦霄贤俯下身，声音轻柔，

秦霄贤“市局送来了检测试剂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测一下……很快就好……你配合我一下，好吗？”

周凛看着他，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清明闪过。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
秦霄贤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，取出采样拭子。他按照说明，极其轻柔地将拭子探入周凛的鼻腔深处，旋转了几下。周凛微微蹙眉，发出一声不适的闷哼。

秦霄贤“马上就好！马上就好！”

秦霄贤心疼地安抚着，迅速取出拭子，放入提取液中搅拌，然后将液体滴入检测卡的加样孔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将检测卡放在床头柜上。然后，他坐在床边，紧紧握住周凛滚烫的手，眼睛死死盯着检测卡上的观察窗。

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

秒针的每一次跳动，都像重锤敲在秦霄贤心上。

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二十秒……

三十秒……

一分钟……

阴性！

是阴性！

秦霄贤猛地从床边跳起来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！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！他紧紧握着周凛的手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！

秦霄贤“没事了！没事了！是阴性！就是累的！就是普通发烧！”

周凛似乎也被他的激动情绪感染，迷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她极其轻微地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笑，却又被疲惫淹没。

秦霄贤立刻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，声音激动得发颤：

秦霄贤“张医生！阴性！是阴性！”

电话那头的张医生也松了口气：

配角“太好了！秦先生！阴性就好！说明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，普通感冒发烧！但高烧也不能大意！

配角你继续给她物理降温！按时吃药！多喝水！注意观察！如果体温持续不降或者出现呼吸困难，立刻联系我！”

秦霄贤“好！好！谢谢张医生！谢谢！”

秦霄贤连声道谢。

刚挂断电话，林叙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
林叙白“秦先生！结果怎么样？！”

秦霄贤“阴性！林律师！是阴性！”

林叙白“太好了！”

林叙白“局领导也知道了！非常关心！领导指示：周凛同志连续高强度工作，积劳成疾，必须强制休息！

林叙白即日起，居家办公！至少一周！工作上的事情，我们会安排其他人接手！让她安心养病！你……就辛苦照顾一下了！”

居家办公？！强制休息？！秦霄贤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！他连忙点头：

秦霄贤“不辛苦！不辛苦！我一定照顾好她！谢谢领导！谢谢林律师！”

放下电话，秦霄贤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！只是累的！居家办公！他可以照顾她了！

他立刻行动起来！重新打湿毛巾，拧干，敷在周凛额头上。又倒了温水，扶起她，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。周凛顺从地喝着，眼神虽然疲惫，但比之前清明了一些。

秦霄贤“周凛……”

秦霄贤看着她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

秦霄贤“领导说了，让你居家办公，强制休息！工作都交给别人了！你……你什么都别想！好好养病！我……我在这儿守着你！”

周凛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。那眼神里，似乎有一丝卸下重担后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

秦霄贤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！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。他倒了杯温水，递到周凛唇边。

秦霄贤“喝点水……润润嗓子……”

周凛就着他的手，小口喝了几口。

秦霄贤放下水杯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轻声问：

秦霄贤“饿不饿？要不要……喝点粥？我……我再去熬点清淡的？保温杯……保温效果很好……”

周凛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她极其轻微地……又点了一下头。

秦霄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！像得到了最高指令！

秦霄贤“好！你等着！我马上去熬！很快就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