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[正文内容\]

子弹从头顶掠过，在瓦砾墙上炸出火星。我摸到腰间空间戒指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上。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启动神力，没想到是在这种绝境。

"冬凌！"我拽着她往后滚，一块混凝土碎片擦着她发梢砸下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，分不清是谁的血。

白砚的三个残影同时逼近。机械瞳里的红光像三盏催命灯，枪口喷出的火舌映在他半边机械化脸上。我能看清他银发间缠绕的黑色管线在蠕动，就像活物在啃食他的脑髓。

林骁突然发出嘶吼，数据锁链绷得更紧。我感觉到手腕上的幽蓝印记在发烫，那种灼烧感直刺骨髓。他跪在地上，战术靴碾碎玻璃渣，每一步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
"大哥...往右！"他声音沙哑，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清明。下一秒又被紫雾吞没。

我和冬凌就地翻滚，子弹在身后炸开一道沟壑。她手套已经炸裂，指节焦黑发颤，还在摸索终端。我能听见她牙齿打战的声音："程序...被植入了...反制代码..."

白砚的残影开始融合。机械躯体发出齿轮卡死的声响，能量球在他掌心忽明忽暗。我看到他锁骨位置的接口在渗血，黑色液体顺着管线流进衣领。

"老白..."我松开冬凌，往前跨了一步，"你教我的呼吸法，还记得吗？"

能量球突然暴涨，照亮他整张脸。那些机械纹路像蛛网般爬满半边脸颊，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抽搐。

"清除异常觉醒者，开始。"机械合成音冰冷刺耳。

我扑向旁边断裂的承重柱。蓝焰擦过后背炸裂开来，灼烧感像极了三年前那场大火。那天他背着我和林骁冲出火场，怀里还抱着实验数据。

冬凌的警报声刺耳响起："外围包围圈只剩三十秒！"

林骁突然仰头发出尖啸，数据锁链勒进我们手腕。我能感觉到冬凌在发抖，她指尖敲击终端的频率越来越快，就像每次遇到关键程序要破解时那样。但这次她咬着嘴唇，血珠从嘴角滑落——共鸣程序真的在反噬。

"老白..."我举起沾满血的手往前走，"你看看我，我是枭晗啊。"

能量球突然暴涨，照亮白砚半边机械化的脸。我看到他银发间缠绕着黑色管线，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抽动。那些管线顺着脖颈钻进衣领，在锁骨位置汇成一个发光的接口。

"清除异常觉醒者，开始。"他抬手挥出能量球的瞬间，我扑向旁边。

蓝焰擦过后背炸裂开来，灼烧感像极了三年前那场大火。那天他背着我和林骁冲出火场，怀里还抱着实验数据。

冬凌的终端警报声刺耳响起："外围包围圈只剩三十秒！"

林骁突然仰头发出尖啸，数据锁链绷得笔直。我看到他后颈有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的伤口。那是神启协议激活的痕迹，上周他在测试室发作时也这样。

"冬凌！"我抓住她的防护罩发生器，"还能启动屏障吗？"

她摇头，手套已经炸裂开，露出焦黑的指节："程序被入侵了..."

白砚的身影开始闪烁，机械瞳里的红光忽明忽暗。下一秒，他的身体分裂成三个残影，每个都举着手持脉冲枪。枪口对准我们的刹那，我听到林骁说：

"大哥...往左..."

我拽着冬凌滚向瓦砾堆，子弹擦过耳畔时掀起的风很熟悉。就像那年训练场，白砚故意放水让我们练习闪避。那时他说过："实战里没人会手下留情。"现在他证明了这句话。

瓦砾堆下传来金属碰撞声。我摸到个冰凉的东西——是白砚当年送我的战术匕首。刀柄上还刻着"晨星"两个字，那是他给武器起名的习惯。

"冬凌，掩护我！"我把匕首握紧，朝着白砚冲去。

他机械瞳里的红光突然剧烈闪烁，像是遇到了什么干扰。我看到他喉结滚动，左手不自觉地按住太阳穴。数据流从他体内溢出，在空中组成扭曲的图案。

"识别错误..."机械合成音出现短暂紊乱，"目标...非人类..."

我趁机扑到他面前。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机械纹路下的血管，那些青紫色的脉络正在疯狂跳动。他右手握着脉冲枪，枪口正对着我眉心。

"老白，"我盯着他机械瞳里闪过的代码，"你不是说过吗？真正的武者，要看清自己的内心。"

枪口晃了一下。

数据锁链突然收紧，勒得我喉头发紧。林骁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机械义眼里紫雾翻涌。我能感觉到冬凌在拼命敲击终端，她发梢垂在我脸上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。

"程序破解进度80%！"她喊道。

白砚的机械瞳突然爆出火花，枪口猛地偏移。我抓住机会扑上去，徒手掰开他握枪的手。金属摩擦声刺破耳膜，我能感觉到他手臂里的齿轮在疯狂转动。

"醒醒！"我揪住他衣领，"看看我是谁！"

他机械瞳里闪过一丝清明，但很快又被紫雾吞没。数据锁链开始收紧，勒得我们三人几乎窒息。

"进度90%！"冬凌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白砚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，机械纹路下的血管暴起。他左手猛地掐住我脖子，右手却在颤抖，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。

"对不起..."机械合成音里混杂着他原本的声线，"控制不了..."

我感觉视线开始模糊，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恍惚间又回到三年前，那天大火漫天，他背着我们逃出生天。那时他的后背还完好无损，没有现在这些该死的机械改造。

"进度95%！"

白砚的手突然松开。我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机械瞳里的红光开始闪烁，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。数据锁链寸寸断裂，化作蓝烟消散。

"羁绊值回升至40%。"冬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白砚踉跄着后退，撞在承重柱上。他机械纹路下的血管停止跳动，银发间缠绕的管线一根根脱落。锁骨位置的接口渗出鲜血，染红了他的衣领。

"你们..."他声音沙哑，机械瞳里闪过最后一线清明，"快走..."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突然被数据流包裹。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即将结束。我看到他朝我们伸出手，却在半空僵住。

"自毁程序启动。"冬凌读着终端信息，脸色煞白。

我冲上去抱住白砚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数据化，触感冰凉。

"你教我的呼吸法，"我把额头抵在他胸前，"我一直都在练。"

数据流突然停滞了一瞬。我听到他机械音里混着最后一句话：

"要活得...比我好。"

轰的一声巨响，强光笼罩了整个废墟。我在爆炸中抱着他残存的数据核心，任由气浪将我们掀飞。冬凌的终端发出最后的警告：

"外围包围圈已闭合。"

\[未完待续\]尘土簌簌落在后颈，我蜷缩着从瓦砾堆里爬出来。白砚的数据核心在我怀里碎成光点，像夏夜飞散的萤火。

冬凌的终端还在冒烟。她跪坐在混凝土碎块上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。林骁靠在承重柱边干呕，机械义眼里紫雾正在消散。

"走不了了。"她突然说。终端屏幕亮着刺目的红字：包围圈已闭合。

远处传来履带碾过废墟的轰鸣。我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，像是某种大型机械正在靠近。空气中焦糊味更浓了，混着金属烧熔的酸涩气息。

林骁吐出一口黑血。他扯开衣领，后颈那道神启协议激活的痕迹正在发紫。数据流从皮肤下渗出，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图案。

"他们连这都破解了？"我抹开他脸上的血渍。记忆闪回三年前大火那天，他背着我和白砚冲出实验室，怀里还抱着实验数据。

冬凌突然剧烈咳嗽。她的防护服胸口位置开始发烫，布料正在碳化剥落。能看到下面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蓝点——那是数据入侵的痕迹。

"是蜂巢协议。"她擦去嘴角血迹，"他们把白砚改造成信标了..."

警报声突然尖啸。林骁的机械义眼爆开火花，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我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幽蓝印记又开始发烫，那种灼烧感直刺骨髓。

"先处理冬凌！"我把匕首插进地面，借力站起。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某种巨型齿轮在转动。

她摇头，指尖在终端上划出血痕："来不及了...程序还在反噬..."

林骁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他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清明，声音沙哑："大哥...往那边跑..."他指向废墟尽头升起的灰雾。

"你呢？"

"我是实验体..."他松开手，战术靴碾碎脚下的玻璃渣，"他们要的是数据。"

冬凌的防护服炸裂开来。她露出焦黑的手指，还在摸索终端："程序进度100%...但不对劲..."

林骁把我推向瓦砾堆深处。他的机械躯体发出金属疲劳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
"走啊！"他咆哮。机械义眼里紫雾再次翻涌。

我拽着冬凌往裂缝钻去。身后传来子弹出膛的火光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。能听见林骁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像是某种野兽在撕咬铁皮。

冬凌的终端突然亮起诡异的绿光。她盯着屏幕脸色煞白："不是我们赢了...是他们故意放水..."

爆炸气浪追着我们的脚步袭来。我抱着她滚进地下管道时，听到最后一声机械合成音：

"清除异常觉醒者，完成。"

管道尽头透着微弱的光。我能闻到潮湿的霉味和地下水的腥气。冬凌的终端还在滴答作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"他们想要什么？"我把匕首握紧。刀柄上的"晨星"二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

她突然笑起来，嘴角带着血："你觉得...白砚为什么会记得呼吸法？"

远处传来金属门开启的轰鸣。我看到她的防护服碎片在发光，那些蓝点正在组成某种图案。

"别看了，"她按住我握刀的手，"现在要担心的是，我们到底是谁的实验体。"

第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