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\[正文内容\]

夜风裹着血腥味钻进鼻腔。我握紧手腕上幽蓝的印记，看着冬凌调试终端。血色天幕下，林骁机械义眼闪烁不定，战术靴碾过玻璃渣发出刺耳声响。

"信号在城南废弃工厂区。"冬凌的声音有些发紧，"但能量波动不太对劲。"

林骁突然按住太阳穴，数据流从他体内涌出，在空中组成诡异图案。我伸手扶住他："你还撑得住？"

"小事。"他甩开我的手，但军刀握得更紧了。那把刀曾经插穿过异形母巢的心脏。

穿过坍塌的商业街时，霓虹招牌突然全部亮起。紫色光斑在废墟间跳动，组成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。"是仿生体干扰器！"冬凌惊呼，"他们知道我们要来。"

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林骁的军刀划破长空，蓝焰在刀身上燃烧。我看到他挥砍的动作有些僵硬，就像前世每次战斗到最后关头那样。

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，胸口"T-002"的编号让我心里一沉。这已经是第二个量产型仿生体了。

"等等。"冬凌突然拉住我。远处传来钢琴曲，是苏墨最爱的那首《月光》。林骁踉跄着扶住墙壁，机械义眼里泛起紫雾。

剧院废墟里，"苏墨"坐在破旧的三角琴前。她指尖跃动的音符具象化成紫色涟漪，空气都开始扭曲。我看到她白色实验服上的血渍，和前世最后见到时一模一样。

林骁举枪对准冬凌："杀了她...她在控制我..."

"别听她的音乐！"我扑过去抓住枪管。前世就是这首曲子让所有觉醒者失控，最后变成了行尸走肉。

冬凌启动防护罩，数据手套在终端上飞快敲击。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，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时那样。"共鸣程序在反噬..."她咬着牙说。

林骁的刀砍下来时，我徒手接住。血珠顺着刀刃滴落，我听到他说："大哥...快走..."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我想起那个雨夜，他背着受伤的我穿越尸群。他的后背插着三条触手，却还在笑着说："有我在，谁敢动你一根手指..."

"醒醒！"我揪住他的衣领，"看看我是谁！"

他的机械义眼闪过一丝清明，但数据流很快又将那点神智淹没。冬凌的警报声刺破耳膜："羁绊值降到20%了！"

穿过最后一条小巷，工厂区全景展开。所有的信号塔都在闪烁红光，像无数只盯着我们的独眼。冬凌检查终端时脸色变得煞白："这不是重生舱...是改造器。"

林骁突然跪倒在地，体内涌出的数据流变成锁链，将我们三人缠在一起。窗外移动的黑影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
"有人来了！"冬凌刚要后退，空间屏障突然破碎。我爆发神力打开逃生通道，却看见废墟高处立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黑色风衣在血色天空下猎猎作响，那人抬起手，指尖燃起一抹幽蓝火焰。当他踏前一步时，我看到了他的脸——是白砚。

但那张脸上爬满机械纹路，机械瞳中闪过猩红代码。冬凌的终端弹出警告："识别错误：目标已非人类"

白砚掌心凝聚的能量球映出他半边机械化的脸。林骁发出痛苦嘶吼，数据锁链开始收紧。我拉着冬凌往后退，听见自己说："老白...是我们啊..."

回应的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："清除异常觉醒者，开始。"

天空中的觉醒信号突然暗淡下去。我看到白砚的机械瞳里闪过前世的画面：他站在武道场中央，教我们远古的呼吸法，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银发上跳跃...

\[未完待续\]白砚的机械瞳闪过猩红代码，能量球在他掌心嗡鸣。我拉着冬凌往后退，脚跟撞到废墟里半埋的玻璃瓶。那声响让我想起上个月在研究所，他教我们调试神经同步率时，桌上总摆着一瓶镇定剂。

林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数据锁链勒进我们手腕。我能感觉到冬凌在发抖，她指尖敲击终端的频率越来越快，就像每次遇到关键程序要破解时那样。但这次她咬着嘴唇，血珠从嘴角滑落——共鸣程序真的在反噬。

"老白..."我松开冬凌，举起沾满血的手往前走，"你看看我，我是枭晗啊。"

能量球突然暴涨，照亮白砚半边机械化的脸。我看到他银发间缠绕着黑色管线，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抽动。那些管线顺着脖颈钻进衣领，在锁骨位置汇成一个发光的接口。

"清除异常觉醒者，开始。"

他抬手挥出能量球的瞬间，我扑向旁边断裂的承重柱。蓝焰擦过后背炸裂开来，灼烧感像极了三年前那场大火。那天他背着我和林骁冲出火场，怀里还抱着实验数据。

冬凌的终端警报声刺耳响起："外围包围圈只剩三十秒！"

林骁突然仰头发出尖啸，数据锁链绷得笔直。我看到他后颈有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的伤口。那是神启协议激活的痕迹，上周他在测试室发作时也这样。

"冬凌！"我抓住她的防护罩发生器，"还能启动屏障吗？"

她摇头，手套已经炸裂开，露出焦黑的指节："程序被入侵了..."

白砚的身影开始闪烁，机械瞳里的红光忽明忽暗。下一秒，他的身体分裂成三个残影，每个都举着手持脉冲枪。枪口对准我们的刹那，我听到林骁说：

"大哥...往左..."

我拽着冬凌滚向瓦砾堆，子弹擦过耳畔时掀起的风很熟悉。就像那年训练场，白砚故意放水让我们练习闪避。那时他说过："实战里没人会手下留情。"

现在他证明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