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
暗卫几乎是扑进殿内,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闷响,额角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,声音抖得发颤,“乌纳瓦公主于裴府猝死!赵大人已举兵造反,正率部奔皇城而来!另有边疆急报,北燕铁骑压境,随时欲攻!”
江砚之一惊,他早料赵家怀逆、北燕窥伺,可乌纳瓦之死确实蹊跷。
那是他布了三道暗卫防线护着的人,是牵制北燕的关键,怎会突然殒命?
江砚之眼底震惊翻涌片刻,迅速凝作冰冷狠厉,沉声道:“按原计划行事!传令慕容北镇守边疆!”
暗卫连滚带爬退去,江砚之转身抄起墙上挂着的配剑,玄色铠甲在廊下寒光中泛着冷意,大步迈向宫城门。
皇城门外,寒风卷着沙尘呼啸。
江砚之端坐檀木椅上,铠甲兽纹随呼吸微颤,目光如鹰隼锁死城门方向,周身寒气逼得禁军士兵不敢妄动。
远处望敌楼台上,顾临渊一身劲装,正亲自校准弓箭手角度,弓弦绷得如满月,每道视线都钉在城门缝隙。
“轰隆——”城门轴刺耳作响,紧接着是惊雷般的马蹄声,叛军嘶吼穿透风幕:“赵大人有令!开城门!降者免死,抗者诛九族!”
“开城门!”叫嚣声撞在城墙上,震得尘土簌簌落。
江砚之猛地起身拔出长剑:“射箭!”
几乎同时,顾临渊在楼台厉声喝应:“射箭!”
数千支箭矢瞬间离弦,带着尖锐破空声如黑云压下!“噗嗤——噗嗤——”
箭矢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,叛军阵前十几名头领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被射成刺猬,尸体轰然坠马。
箭矢破空的锐响尚未消散,城楼下已响起叛军暴怒的嘶吼。
赵大人亲信挥舞长刀劈开坠落的箭雨,厉声下令:“架云梯!破城门!今日必拿下皇城!”
数十架云梯瞬间架上城墙,叛军士兵像蚁群般攀爬而上。
江砚之猛地起身,腰间长剑出鞘直指城下:“禁军听令!死守城门!敢登城者,格杀勿论!”他话音未落,已纵身跃上城楼,剑光闪过,一名刚露头的叛军惨叫着坠下云梯。
城楼上的弓箭手交替射击,箭矢如密雨般压制着下方攻势,可叛军人数远超禁军,几处云梯已有人突破箭网攀上城头。
顾临渊在楼台看得真切,立即冷静指挥:“左路弓手移至西南角!右路随我支援城楼!”他亲自提弓,三箭连珠,精准射穿三名登城叛军的咽喉。
城门下,叛军撞木开始撞击城门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巨响震得城砖簌簌发抖。
江砚之砍倒身前敌人,余光瞥见城门缝隙在扩大,厉声喊道:“滚石!擂木!往下砸!”城楼上早已备好的重物轰然滚落,砸得云梯断裂、叛军哀嚎成片。
突然,西侧城墙传来惊呼:“不好!叛军从密道绕后了!”
江砚之眼神一凛,对身边禁军的统领指挥道:“你守正门!我带三百人去西侧!”
他翻身上马,长剑在阳光下划出寒光,领着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西面。
刚至西侧巷口,便与叛军短兵相接。刀枪碰撞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
江砚之一剑挑飞叛军头目,却不防身后有人偷袭,顾临渊的箭及时射来,正中偷袭者心口。“小心!”顾临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江砚之颔首示意,挥剑劈开面前攻势:“杀出去!守住西侧城墙!”
禁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,跟着他冲入叛军阵中,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。
此时慕容北派来的援军先锋已至,正从叛军后方猛攻。
腹背受敌的叛军瞬间溃乱,纷纷丢盔弃甲。
江砚之趁机高喊:“降者不杀!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叛军士兵纷纷丢盔弃甲,赵大人亲信见大势已去,欲自刎谢罪,被江砚之一剑挑落兵器,生擒在地。
夕阳西下时,皇城内外的厮杀声终于平息。江砚之站在城楼上,铠甲染血,望着天边残阳,手中长剑的血珠正一滴滴落在城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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