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！”慕容北振臂挥剑，剑锋直指北燕大军的方向，声线如淬了冰的惊雷，瞬间点燃了身后士兵的血性，“随我破敌！”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战鼓如惊雷炸响，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将士们双目赤红，举着兵器嘶吼着冲锋，“誓死杀敌！护我疆土！”喊杀声冲破云霄，与远处的狼烟缠绕在一起。
“驾！”江流之一袭红衣如烈火般在战场边的丛林中掠过，狂风掀起衣摆，猎猎作响。
他勒紧缰绳，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目光却死死锁着前方混战的中心，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王爷，乌纳瓦她……”裴元策马跟在侧后方，本想趁隙询问乌纳瓦的下落，可话到嘴边，瞥见江流之紧绷的下颌线、眼底翻涌的红血丝，以及那几乎要捏碎缰绳的手，剩下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“唰！唰！”两道寒光划破长空，直逼慕容北后心。他反应极快，旋身拧腕，手中长剑精准格挡，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，震得他手臂发麻，却依旧稳稳守住了身形，反手一剑逼退了偷袭的敌兵。
“斩慕容北首级者，赏黄金千两，封万户侯！”敌方主将身边，一名满脸是血的副将嘶吼着，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就被慕容北一剑刺穿胸膛，临死前的喊声却像诱饵，引得更多敌兵疯了似的扑上来。
与此同时，北烟皇宫内早已一片狼藉。明黄色的地毯被鲜血浸透，凝结成暗沉的色块，顺着台阶蜿蜒而下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还有谁不服？”乌纳瓦站在大殿中央，原本洁白的裙摆沾满了血污，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她随手将染血的匕首丢在地上，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她抬眼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群臣，眼神冷得像冰，质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……你个枉为人伦的逆贼！”人群中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站出来，指着乌纳瓦的鼻子谩骂，“当年你统领禁军时，老夫便看出你野心勃勃、必有异心！如今果然谋朝篡位，祸乱朝纲！”
“哼，如今就算你用武力压制吾等又如何？”老臣越说越激动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突然猛地转身，一头撞向旁边的盘龙柱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鲜血瞬间从他额头涌出，顺着脸颊滴落。
他却依旧睁着眼睛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，“一名女子妄图登上帝位，迟早会遭到天下人反抗！你这皇位，坐不久的！”
“呵……”乌纳瓦看着老臣倒在地上的尸体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，“反抗？本王倒要看看，谁有这个胆子。”
“我为何不可以做皇帝？”乌纳瓦上前一步，声音陡然拔高，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，“这皇位，是父皇亲下遗旨传我的，并非我巧取豪夺！”
她抬手按在胸前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语气里满是掷地有声的辩驳：“论文采，我通史书、熟律法，朝中奏折我能连夜批完；论武艺，我自幼随太傅习武，寻常武将都不是我的对手——这满宫皇子，哪一个能及我半分？”
“更遑论，我为国征战四年，守边疆、退敌寇，身上伤疤加起来能绕手臂两圈！”她猛地挥袖，染血的裙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缕尘埃，“漠北之战我率三千骑兵击溃叛军十万，哪一位百姓不赞颂我乌纳瓦的名字？”
最后，她盯着地上老臣的尸体，又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颤抖的尖锐：“我凭遗旨、凭能力、凭战功坐稳这皇位，凭什么说我坐不久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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