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之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眸底无波无澜,仿佛眼前人的伤势与他无关,只淡淡开口:“等大将军将伤口处理妥当,本王再与你细谈。”
慕容北这才收敛了急切,乖乖坐在榻上,任由太医剪开染血的衣袍。冰凉的烈酒擦拭伤口时,他疼得指节泛白,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,目光始终黏在江流之的背影上。
直到最后一层纱布缠好,他甚至顾不上太医的叮嘱,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江流之面前,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。
江流之倒也信守承诺,转身走向偏房,墨色衣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待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,他才缓缓转身,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抵在掌心,声音平静无波:“说吧,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?”
“阿流……”慕容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上前一步,却被江流之不动声色地避开。看着对方疏离的眼神,他心中一涩,眼眶微微发红,“你为什么不肯见我?这一个月,我找了你无数次……”
“大将军心里清楚原因,不是吗?”江流之打断他的话,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,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“当初是谁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?”
慕容北的头猛地低了下去,指尖紧紧攥着衣摆,声音带着恳求:“可……可我们至少还是朋友,不是吗?我知道我错了,你别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江流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语气果决得像一把刀,直直刺进慕容北的心里,“从你转身离开的那天起,我们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。”
慕容北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解与痛苦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为什么?就因为你喜欢男子?你和裴元……你们真的在一起了?”
他不敢想,那个总是温柔待他的阿流,会把同样的温柔给别人。
“我为什么喜欢男子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江流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至于我和阿元的关系,与大将军无关,不必向你解释。”
“无关?”慕容北的心中瞬间被嫉妒填满,他上前一步,伸手想抓住江流之的手腕,却被对方侧身躲开。
他看着江流之冷漠的侧脸,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,“你就这么快忘了我?你以前明明说过喜欢我的,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?”
“喜欢你,有结果吗?”江流之猛地抬眼,眼中积压的悲伤终于泄露出来,像破碎的星光,让人心疼,“你不喜欢男子,不是吗?你当初走得那么干脆,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。慕容北,我问你,你喜欢我吗?哪怕只是一点点?”
慕容北的嘴唇剧烈地蠕动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看着江流之眼中的嘲讽,心中一片混乱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阿流,可他见不得阿流和别人亲近,见不得阿流对别人笑,见不得阿流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自己。这种感觉,比战场上的刀伤还要让他难受。
“看吧。”江流之自嘲地笑了笑,眼中的悲伤渐渐散去,只剩下一片冰凉,“你连喜欢我都说不出来,又凭什么要求我还留在原地等你?从此以后,你我之间,形同陌路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看慕容北苍白的脸,转身就走,房门被他轻轻带上,却像一道鸿沟,彻底隔开了两人。
江砚之早已在廊下等候,远远看见自家弟弟低着头走出来,墨色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伤心,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他心中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,恰好看见慕容北失魂落魄地从偏房出来,立刻上前一步,王公公连忙挡住了他的去路,语气冰冷:“慕容将军,既然不喜欢流之,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招惹他。他花了一个月才好不容易把你放下,你别再害他了。”
慕容北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却只能咬着牙,低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而此时,马车内。
江流之刚坐下,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面上的花纹,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低声自语:“慕容北,你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可不是对我没感情。我倒要看看,以你这鲁莽冲动的性子,能忍多久不找我……”
窗外的风卷起车帘,露出他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,与方才的悲伤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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