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蒙蒙亮，宫门外的长街已备好送行的仪仗，江砚之却借着“商议要事”的由头，将顾临渊单独召进了御书房。
顾临渊刚踏进门，习惯性地屈膝欲行礼，腰间却被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托住。
抬眼时，正撞进江砚之的眼眸里“你在走前，也要惹我生气吗？”
顾临渊心头一慌，忙直起身，指尖还微微发颤。
江砚之没再说话，只上前一步，温热的掌心轻轻拽住顾临渊的衣袍下摆，稍一用力，便让他微微俯身。
下一秒，带着龙涎香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，轻柔得像羽毛拂过，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。不过瞬息，江砚之便松开了他，指尖还蹭过他的唇角，声音低沉又温柔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顾临渊僵在原地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。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，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霞。
江砚之见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低笑出声，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：“你之前夜晚偷亲我时，不是挺大胆的？怎么现在被我亲了，倒害羞成这样？”
“不一样……”顾临渊猛地将头扭向一边，声音细若蚊蚋，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，“那是我偷偷的，这是陛下……主动的。”一字一句，都藏着难以言说的雀跃与羞怯，连指尖都悄悄蜷了起来。
没等两人再多说几句，殿外便传来了大臣们的通传声。顾临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悸动，对着江砚之郑重行了一礼，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。
宫门外，骏马早已备好。
顾临渊翻身上马，却没有直接挥鞭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直直望向站在高台上的江砚之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江砚之，猛地挥鞭，骏马嘶鸣一声，朝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江砚之站在城墙之上，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，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长街的尽头，才缓缓收回视线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。
这一去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而此时的街市上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江流之正和裴元并肩走在首饰铺前，指尖捏着一支雕刻精致的玉簪，眼底满是笑意。他轻轻抬手，将玉簪插在裴元的发间，仔细端详了片刻，才笑着问道：“阿元，你看好不好看？”
裴元脸颊微红，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，温声应道：“好看，只要是你送的，都好看。”
两人的欢声笑语落在不远处的巷口，慕容北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
。看着江流之对裴元那般温柔，他心中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，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心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明明知道，只要转身离开，就不用受这份煎熬，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——他舍不得，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江流之的身影，也好过看不到他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江砚之忙着处理政务，无暇顾及其他。
江流之便时常和裴元一同出游，或是在茶馆里聊天，或是在画舫上作画，两人形影不离，相处得愈发融洽。
而慕容北，就像一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他们去茶馆，他便坐在隔壁桌，听着江流之的笑声；他们去画舫，他便站在岸边，望着画舫上两人并肩作画的身影。
每看一眼，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就深一分，直到这天，当他再次看到江流之将一块亲手做的糕点喂到裴元嘴边时，积压了多日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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