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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在这病就好了?

清冷谪仙当众表白后,我懵了

金銮殿的檀香燃了一月,却再没等到文官之首的身影。

顾临渊的病假折子递得勤快,理由从“偶感风寒”到“旧疾复发”,墨迹工整得挑不出错,却像一块块冷砖,砌在江砚之心头。

早朝时左侧第三的位置空着,阳光斜斜照在金砖上,亮得刺眼——

那曾是顾临渊站了十年的地方,玄色官袍的云纹总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如今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暖。

江砚之捏着顾临渊最新递来的折子,指尖几乎要将宣纸戳破。上面说“臣咳疾未愈,恐过了病气给陛下”。

“装病?”他对着空荡的御座低笑,声音里裹着冰碴,“顾临渊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
龙案上的奏折堆成了山,江南水患的急报压在最上头,墨迹里还留着顾临渊惯常的批注痕迹——他总爱在紧要处用朱笔圈点,笔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江砚之盯着那圈红痕,忽然觉得这满殿的威严都成了笑话。他坐拥万里江山,却连个躲着他的人都抓不住。

五更的梆子敲过第三响时,江砚之猛地将朱笔掷在案上。墨汁溅在明黄的奏章上,晕开的黑影像朵郁结的花。

“传旨,朕龙体欠安,今日罢朝。”

王福惊得叩首,却不敢多问。只见帝王起身时,玄色龙袍扫过满地奏折,背影决绝得像要劈开这一月的僵局。

怡香院的暖阁里,脂粉气混着酒气漫了满室。

江流儿正被个穿水红罗裙的伶人半搂着,指尖还捏着块没喂出去的杏仁酥,冷不丁见着掀帘进来的明黄身影,吓得手一抖,酥饼掉在衣襟上,碎屑簌簌往下掉。

皇……”那声“兄”卡在喉咙里,他猛地捂住嘴,眼角余光扫过满室垂眸弄袖的伶人,耳根瞬间红透,忙不迭推开怀里的女子,“兄、兄台怎么来了?”

江砚之没理他那副惊惶模样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紫檀木桌面上摆着一溜儿精致碟盏,蜜饯、鲜果、酥点堆得像座小山。

他随手捻起颗紫葡萄,指甲掐破薄皮,晶莹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月白锦袍的袖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接着跳。”他眼皮都没抬,声音懒懒散散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方才被江流儿推开的伶人愣在原地,手捏着裙角不知该动还是不该动。

“别别别!”江流儿急得满头汗,几步冲过去想把人都打发走,“都下去吧,今日爷没兴致了。”

“谁说没兴致?”江砚之终于抬眼,眸子里蒙着层水汽似的,看不透情绪。

“孤家寡人一个,听听曲儿怎么了?”他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,齿尖咬破果肉时发出轻响,“小流是嫌我扰了你的好事?”

“哪儿能啊!”江流儿苦着脸,蹲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往他耳边凑,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“皇兄,这地方不是您来的!您是天子,龙袍加身的人,跟我这闲散王爷不一样——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江砚之侧过头,葡萄的甜香混着酒气喷在他脸上,“他能日日装病躲我,还不许我出来透口气?”

“可……可这要是被顾丞相知道了……”江流儿急得抓他的手腕,指腹蹭过他腕间那道浅浅的红痕——

那是之前顾临渊攥出来的印子,“他那人您还不知道?看着温吞,实则心眼比针尖还细,回头准又要跟您置气,闹得宫里鸡飞狗跳的……”

江砚之嚼着葡萄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漫上一层冷嘲,却没看江流儿,只盯着那些旋转的伶人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他知道了又如何?”

指尖捏着的葡萄皮被无意识捻碎,紫红色的汁液渗进指缝,像极了那日顾临渊笏板上的血痕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点自虐的快意:“他不是总说国事为重么?朕来这儿听听曲儿,总不算耽误国事吧。”

江流儿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戾气,突然不敢再劝。

他这位皇兄,向来是被顾临渊捧在掌心里护着的,如今却像只被惹急了的猫,浑身竖起尖刺,偏要往最扎人的地方撞。

正说着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,像是有人被拦在了门外。

江砚之捻葡萄的手猛地停住,耳尖微动——那脚步声,沉稳得像踏在金砖上,他听了十几年,熟到骨子里。

他缓缓抬眼,望向院门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,对着伶人扬声:“跳得再卖力些,让外面的人也听听,什么叫‘心意要紧’。”

门板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,卷着院外的桂花香涌进来,和楼里的脂粉气缠在一起,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滞涩。

顾临渊站在门槛边,玄色官袍的下摆沾着些尘土,显然是急着赶来的。他目光扫过满室旖旎,最终落在江砚之指间那串紫莹莹的葡萄上——

那人正漫不经心地用银签戳着果肉,舌尖舔过唇角时,带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钩子。

“陛下。”他声音很沉,听不出情绪,只是微微躬身,指尖却在袖中攥紧了那支玉簪,簪尾的云纹硌得掌心生疼。

江砚之像是没看见他,自顾自将葡萄塞进江流儿嘴里,笑得慵懒:“小流尝尝,比御膳房的甜。”

江流儿嘴里含着果肉,看看皇兄那副挑衅的模样,又看看顾临渊紧绷的下颌线,只觉得后颈发凉。

他想找个由头溜出去,刚站起身就被江砚之按住肩膀:“急什么?顾丞相难得来这种地方,不得让他开开眼?”

顾临渊的视线终于对上江砚之的眼,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,冷得能照出他眼底的狼狈。

“臣奉太后懿旨,来请陛下回宫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重阳刚过,龙体为重。”

“太后?”江砚之挑眉,忽然俯身凑近顾临渊,吐气时带着葡萄的甜香。

“是太后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他指尖轻佻地划过顾临渊的官袍盘扣,“怎么?顾丞相不是旧疾复发吗?怎么,一听我在这就全好了?”

顾临渊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比那日早朝时更甚,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。“陛下,请自重。”他声音发颤,喉结滚了滚,“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

“那朕该去哪儿?”江砚之挣开他的手,往后靠在软榻上,笑得越发刺眼,“回宫看你送来的病假奏折?还是听你在朝堂上未说完的“广纳后妃”?又或者……去赵贵妃暖阁里,瞧那盆你亲手移过去的墨兰?”

他忽然抓起案上的酒壶,往顾临渊脚下泼去,“顾临渊,你管天管地,还管得着朕在哪儿喝酒?”

酒液溅湿了官袍下摆,顾临渊却没动,只是垂眸看着那滩水渍,像在看自己被踩碎的底线。“臣不敢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是陛下若执意如此,明日早朝,臣……”

“你又要递血书?”江砚之打断他,忽然笑出声,笑着笑着眼角就红了,“顾临渊,你除了拿这些东西逼朕,还会什么?”

他猛地起身,揪着顾临渊的衣襟将人拽到面前,鼻尖几乎撞上对方的额头,“你敢不敢告诉他们,你之前趴在朕的窗台上偷看?敢不敢让他们看看你袖里这支簪子?!”

顾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。

他猛地推开江砚之,后退半步时撞在廊柱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陛下!”他低吼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“您非要把我们俩都逼上绝路吗?”

江砚之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,后腰撞在桌角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他看着顾临渊眼底的血丝,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,却偏要裹着层坚硬的壳。

“绝路?”他忽然笑了,抬手抹了把眼角,转身往门外走,“顾临渊,从你劝朕选秀那天起,这条路就已经是绝路了。”

衣袍扫过门槛时,他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,只留给顾临渊一个决绝的背影,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:“那盆墨兰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顾临渊僵在原地,看着那抹明黄色消失在巷口,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指缝间渗出来的,不知是方才被酒气呛出的血,还是从心口呕出来的疼。

江流儿看着他肩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终于忍不住嗫嚅:“顾相……皇兄他就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临渊打断他,从袖中摸出那支玉簪,抵在唇边狠狠咬住。玉的冰凉顺着牙齿蔓延开来,却压不住那股快要烧穿五脏六腑的疯狂——

他想追上那抹明黄,想把人按在怀里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,想撕了那些选秀名册,想让这天下都知道,江砚之是他一个人的。

可他不能。

他只能站在这满室狼藉里,任由胭脂味混着血腥味钻进肺里,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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