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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定见不得人的爱

清冷谪仙当众表白后,我懵了

顾临渊踉跄着回到丞相府时,衣襟还沾着从宫中带出来的龙涎香,那冷冽的香气缠在他的袖口,像江砚之方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,让他心口发紧。

他反手掩上书房门,指尖刚触到门板,那点强撑的镇定便轰然崩塌。玄色官袍的腰带被他猛地扯开,玉扣撞在楠木书架上,发出沉闷的响,惊得案上的烛火颤了颤。

怀里那支玉簪被体温焐得温热,他颤抖着将其摸出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恰好落在簪尾那半朵云纹上——是当年江砚之亲手刻的。

“砚之……”他低低唤出声,喉结滚得厉害,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。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冰凉的玉,簪身被磨得发亮,像他这十年里反复描摹的名字。

方才在御书房内,江砚之眼尾泛着烧出来的红,问“顾丞相这是要做什么”时,他分明从那戏谑里,看见了藏不住的在意。那些愤怒、那些伤心,都不是假的。原来这场漫长的注视,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可这份认知带来的狂喜,转瞬就被更深的恐慌淹没。他猛地攥紧玉簪,簪尖硌进掌心,刺出细小的血珠,混着玉的冰凉渗进皮肉——痛,却让他清醒。

前日在金銮殿上,那句“臣心慕陛下”冲口而出的瞬间,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像是堤坝决了口,那些被“君臣”二字死死压住的欲望,那些深夜里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,全都顺着裂缝涌了出来,再也收不住了。

他想吻他,想在无人处叫他的名字,想把这人从龙椅上拉下来,藏进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“天下”二字狠狠砸回去。

江砚之是天子,是万民称颂的明君,肩上扛着万里江山。这世道容不下一个偏爱龙阳的帝王,就像史书不会原谅一个“惑主”的权臣。他想象过无数次,若此事败露,言官的血书会堆成山,藩王会借机起兵,百姓会指着龙椅骂“妖君”……那些画面太痛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我怎么会不心痛……”他对着空荡的书房低语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。方才在殿内请命的坚定,此刻全化作了钝痛——

他怕自己这点私心,会毁了江砚之辛苦维系的盛世。

玉簪被他按在眉心,冰凉的触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疯狂。他想不管不顾,想明日就递上辞呈,带着江砚之逃到没人认识的地方。

可转念又想起边关未平的战事,想起江南待修的堤坝,想起江砚之深夜批阅奏折时,指尖捏着的那支朱笔,笔锋里藏着的全是对这天下的责任。

“是我错了……”他缓缓蹲下身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簪子被紧紧攥在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晕开一小朵妖冶的花,“我不该说的……不该让你也陷进来的……”

原来喜欢一个人,最痛的不是单相思,而是明知彼此心意相通,却不得不亲手推开。

他将簪子重新藏回怀中,紧贴着心口的位置,任由那点冰凉透过衣襟渗进来,冻住那些快要烧穿理智的欲望。

“再等等……”他对着自己的影子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等边境安定了,等河工修好了……等这天下再无动荡……”

次日早朝的香灰簌簌落在鎏金炉沿,像顾临渊垂眸时,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。

他捧着选秀名册出列,玄色官袍上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册页边角——那是被他昨夜反复攥过的地方,留下浅浅的褶皱。

“陛下,距上次延缓选秀已过半年,”他声音平稳,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极轻的颤抖,“吏部尚书联合十七位御史递上血书,请陛下以社稷为重。臣恳请……”

“恳请朕选几个女子回来,好让你继续当你的‘社稷之臣’?”江砚之的声音砸在龙椅上,带着未散的怒意。他刻意偏头,目光落在阶下的赵贵妃身上,语气陡然柔得像化不开的蜜,“昨日贵妃说想吃城南的梅花酥,朕已命人去采新梅,顾丞相觉得,是选秀要紧,还是贵妃要紧?”

顾临渊握着名册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,几乎要将硬纸壳捏碎。他垂眸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剧烈地颤了颤。

“陛下宠爱贵妃,是私情;选秀延嗣,是国事。”他俯身叩首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硬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臣不敢以私情废国事。”

阶下的附和声像潮水般涌来,老臣们颤巍巍的规劝撞在金砖地上,反弹回来的回音都带着刻意的谄媚。江砚之望着那些此起彼伏的“顾相所言极是”,只觉得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,闷得发疼。

他认得最前排那个白发老臣,昨日还抖着花白的胡须,将弹劾顾临渊的奏折拍在龙案上,字字句句都在骂“顾相觊觎圣体,以下犯上,实乃国之妖孽”。那奏折上的墨迹还未干透,今日却对着顾临渊躬身称颂“公而忘私”,仿佛昨日那个指着鼻子唾骂的人,是另一个魂魄。

还有吏部尚书,前日在御书房外拦着他,红着眼眶说“陛下三思!顾相狼子野心,若不严惩,恐动摇国本”,此刻却跟着众人颔首,眼角的皱纹里都堆着对顾临渊的“敬佩”。

江砚之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龙椅扶手上的雕刻,指甲陷进那些繁复的花纹里,硌得指节生疼。他昨日费了多少心思,才压下满朝的哗然——

他说顾相那日是急火攻心,又饮了些酒,才失了分寸胡言乱语,还罚了顾临渊三个月俸禄,命他闭门思过,这才勉强堵住了悠悠众口。

可眼前这些人的嘴脸,像面镜子,照得他心里发凉。

他们哪里是敬重顾临渊?他们不过是见风使舵,见自己护着顾临渊,便立刻换了副面孔。

若他日自己松了口,若他真的敢把那句“朕心悦他”说出口,这些人怕是会立刻掏出更锋利的言辞,将他和顾临渊一起钉在耻辱柱上。

他瞥向站在文官之首的顾临渊,那人依旧垂着眼,玄色官袍的褶皱都没动一下,仿佛这些称颂与他无关。可江砚之看得清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又开始泛白——和每次被弹劾时一样。

他是天子,顾临渊是宰相,他们哪怕动了半分逾矩的心思,都是“大逆不道”。

那些称颂顾临渊“公而忘私”的声音,每一句都在提醒他:你们不该有私心,你们不能有私心,你们若敢有私心,便是这天下的罪人。

江砚之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,殿上的檀香明明和往日一样,此刻却呛得他眼眶发酸。

他看着顾临渊挺直的脊梁,像看着一根被硬生生掰直的弯木,明明内里早已布满裂痕,表面却还要维持着无坚不摧的模样。

原来这满朝文武的“殷勤附和”,才是最锋利的刀。它笑着剖开他和顾临渊之间那点隐秘的情愫,让他们看清,想走到一起,要踏过多少人的唾沫,要扛住多少明枪暗箭。

他忽然有些懂了顾临渊的隐忍。不是不爱,是爱得太清楚——清楚这世道容不下他们,清楚那些今日能称颂“公而忘私”的人,明日就能用最恶毒的话,将他们的真心踩进泥里。

江砚之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波澜已尽数敛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他抬手,示意众臣安静,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众卿所言极是,顾相为国操劳,朕心甚慰。”

只是没人看见,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指甲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
回到御书房,江砚之将奏折摔得满地都是。

赵贵妃怯怯地递上茶,被他一把挥开:“滚!”空荡荡的殿宇里,他对着空气低吼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,“顾临渊,你就非要逼朕吗?”

三更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寝殿,顾临渊像片影子贴在窗棂上。他望着龙床上的人,江砚之睡得不安稳,眉头紧蹙,嘴里喃喃着“死木头”,尾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他置气。

白日里听他对赵贵妃说“心意要紧”时,顾临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那股想把江砚之按在怀里、咬着他的唇问“那朕的心意呢”的冲动,差点冲垮他十年如一日的克制。

可此刻看着这人毫无防备的睡颜,所有的暴戾都化作了酸涩的潮水,漫过五脏六腑。

顾临渊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江砚之的唇。这张嘴,能说出最刻薄的话,但摸着却这般柔软。

他俯下身,唇瓣极轻地贴上那片柔软,像偷尝禁果的信徒,既怕惊醒怀中的神,又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温热。

江砚之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呓语:“顾临渊……”

顾临渊吓得猛地后退,撞在屏风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他看见江砚之翻了个身,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——

那里放着他昨夜偷偷留下的一支梅花,花瓣上的露珠还未干,是他凌晨从御花园折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气。

他盯着那支梅花,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。

多想就这样留下来,天亮时让所有人都看见;多想告诉江砚之,那些劝他选秀的话,每说一句都像在剜自己的心。可他不能。

江砚之是天子,是要被万民敬仰的,不能因为他这个“男宠”,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。

离开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叹息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他脚步顿了顿,指腹摩挲着袖中那支玉簪,终究没有回头。有些爱,注定要藏在深夜里,见不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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