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本小说网 > 古代小说 > 清冷谪仙当众表白后,我懵了
本书标签: 古代  风流  帝王受丞相攻     

我又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

清冷谪仙当众表白后,我懵了

江砚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,骨缝里似嵌着冰碴,喉间涌上的酸涩几乎要冲破胸膛。“顾丞相,”他重复了一遍,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长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动,“退下吧。”

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簌簌落下的轻响。他看着顾衍苍鬓边的白发,看着那双手曾握着奏章指点江山、此刻却微微发颤的手,喉间动了动,方才那句“念你”竟卡了片刻。

“念你……”江流之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,“念你多年辅政有功,革职的事,便作罢了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,他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做了个极重的决定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等再抬眼时,那抹慵懒里已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之前的事,我会帮你做出解释。”

顾临渊立在阶下,素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泄出几分破碎的光。

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缩,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,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转身时,衣袍扫过地面的声响轻得像叹息,背影却挺得笔直,仿佛承载着千斤重负。

殿门合上的刹那,江砚之猛地扬手,案上堆叠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,宣纸与地面相撞的闷响里,尽是他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“死木头!你就不能再勇敢一分吗?”他低吼出声,胸腔里翻涌的不仅是气,更有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委屈——

明明那人前几日才红着眼角,在大殿上,那么坚定的说过“臣心悦陛下”,转脸却又端起那副顾全大局的架子,劝他纳妃、劝他生子。

“皇兄这是怎么了?听王公公说今天心情不错的,怎么现在开始对奏折动怒了?”

带着笑意的声音刚从门口飘进来,江流之摇着折扇,墨色扇面在腕间转出个轻巧的弧,白衣下摆随着他迈步的动作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微风。

他停在门口,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案桌边的人身上。那双素来含着漫不经心的狐狸眼,此刻却微微眯起,眼尾的弧度柔了些,连带着笑意里都掺了点真切的担忧。

江砚之狠狠剜了他一眼,赌气似的坐下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茶水溅出些在明黄的龙袍上,他也浑不在意:“还能有谁?除了顾临渊那块捂不热的冰,谁还能惹朕生气?”

“哎呀,我的皇兄。”江流之收起扇子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单手支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“顾丞相那样清冷克制的人,能主动表白已是天大的勇气,皇兄你就知足吧。”

“知足?”江砚之猛地将茶杯掼在案上,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朕堂堂江国天子,难道要拉下脸对他说‘朕不要三宫六院,只要你一人’?这话肉麻得能齁死人!朕本想好好同他说,是他自己非要提充盈后宫的事,非要惹朕动怒!”

他越说越气,将顾临渊劝他延绵子嗣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,语气里满是被刺痛的愤懑。

江流之听完,先是失笑,随即摇头:“还真不愧是他顾临渊,什么时候都想着‘大局’二字。”

可笑着笑着,他的眼神又沉了沉,“只是皇兄,你当真不懂他的心思吗?他劝你纳妃,或许不是不爱,是怕自己身份特殊,误了你的江山社稷。”

“爱?”江砚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拔高声音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,“他那副样子,朕怎么说得出口‘爱’这种话?”

“哦?”江流之挑眉,慢悠悠地晃着扇子,“皇兄这话可就不实了。你每次见完顾丞相,回宫就画他的画像,藏在寝殿的暗格里日日翻看时,怎么没想过‘骄傲’二字?还有那些带他字迹的奏折,你一本本收在紫檀木匣里,连边角都不许人碰,这又算什么?”

“够了!”江砚之的脸瞬间红透,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少年,又急又恼地打断他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江流之却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,又有几分心疼:“皇兄,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鬼,表面上把架子端得比谁都高,连半分软弱都不肯露,心里却比谁都在意。”

“朕……朕没有!”江砚之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却成了结巴,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揭开,让他既羞且恼,偏又无从辩驳。

见他这副模样,江流之脸上的玩笑之色渐渐淡去,语气染上一层化不开的忧伤:“皇兄,其实我挺羡慕你的。顾丞相至少敢告诉你他喜欢你,可慕容北呢?”
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给他表白那年,他转头就请命去了边境,这一躲,就是三年。”

“不喜欢便直说,我江流之还不至于死缠烂打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却泛起红意,“他到底是……是觉得我恶心,还是根本就不屑一顾?”

江砚之看着弟弟眼底的颓唐,又气又心疼,忍不住道:“他若敢不喜欢你,你便直接把他绑了!生米煮成熟饭,由不得他不从!你要是想,朕现在就下旨赐婚!”

“强扭的瓜不甜。”江流之摇摇头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“这次他班师回朝,我总要问个清楚。”问清楚他这三年的躲避,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
江砚之叹了口气,放柔了语气:“小流,你是王爷,不必像朕这样顾忌天下人。你想做什么,皇兄都依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流之抬眼,眼底的忧伤散去,又换上那副狡黠的笑,“所以皇兄你也得抓紧机会,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。顾丞相可是块难啃的骨头,错过了,可就没下次了。”

“你呀……”江砚之无奈摇头,看向弟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。这孩子,总是把心事藏得那么深,明明当初为了慕容北哭了好几夜,如今却还要反过来开导他。

江流之站起身,重新打开扇子扇了两下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旁人的事:“行了,我先走了。听说怡香院新来的美人琴弹得极好,去凑个热闹。”

“小流,你别总这样……”江砚之想说些什么,劝他别用放纵麻痹自己,可话未说完,就被江流之打断。

“皇兄,我走了。”

江流之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依旧潇洒,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攥紧了扇柄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
扇骨硌得掌心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那处,三年来从未愈合的伤口,又被轻轻撕开一道裂缝。

殿内,江砚之望着地上散落的奏折,缓缓叹了口气。

他拿起一支笔,指尖悬在宣纸上,良久,却只落下一个“顾”字,笔锋凌厉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
北烟求鲜花求金币求收藏,作者打字很辛苦,爱我就给我花🌹和赞

上一章 丞相你越剧。 清冷谪仙当众表白后,我懵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注定见不得人的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