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晚会的喧闹还没散,彩色气球飘在体育馆上空,贺峻霖却攥着手机,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站着,指尖泛白。宋亚轩站在他对面,手机屏幕亮着,一张张照片划过——全是刘耀文望着他的样子。
有的是在教室,刘耀文低头写题的间隙,目光越过半排课桌落在他身上,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;有的是在操场,他和张真源打球时,刘耀文坐在看台上,手里捏着矿泉水瓶,视线却没离开过他;还有一张是雨天,两人共撑一把伞,刘耀文把伞往他这边偏,自己半边肩膀湿了,眼里却只有他的侧脸。
“你看,”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冷意,“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正常,不是兄弟该有的样子。”
贺峻霖的喉结动了动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他不是没察觉刘耀文的特别,可那些照片把这份感情摊开在他面前,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回头,撞进刘耀文带着期待的眼里。
刘耀文手里还攥着准备送给贺峻霖的毕业礼物——一个重新修复好的塑料星星挂饰,看到宋亚轩时,他的眼神冷了下来,却还是走向贺峻霖:“峻霖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贺峻霖没接话,只是把宋亚轩的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,声音发紧: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是想跟我说,你眼里的这些东西,到底是什么吗?”
宋亚轩在旁边冷笑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,摆明了要看好戏。
刘耀文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眼神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。既然已经被看到了,他反而松了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星星挂饰,声音很稳:“是,我喜欢你。不是兄弟的喜欢,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想把星星递给贺峻霖:“我知道以前让你误会了,也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。但我会努力,我选了经济学,以后会接管贺氏,我能保护你,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保护我?”贺峻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自嘲,“刘耀文,你怎么保护我?抛去贺家、抛去我爸和你妈的关系,我们是什么?是异父异母的兄弟!你告诉我,兄弟怎么在一起?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些,眼里满是无措和痛苦:“还有我们的父母,你愿意让你妈知道这些,让她再回到以前摆摊的苦日子吗?你愿意让我爸难堪,让贺家成为别人的笑柄吗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刘耀文心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过千万种贺峻霖拒绝的理由,却没料到,“兄弟”这两个字,会成为最锋利的刀。
“这话,我就当没听见。”贺峻霖别开眼,不敢再看刘耀文的表情,“你走吧,以后……别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刘耀文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的星星挂饰硌得手心发疼。他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,疼得厉害。
宋亚轩走过来,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,眼神挑衅地扫过刘耀文:“霖霖,我们走,别在这浪费时间。”
贺峻霖没再回头,跟着宋亚轩转身就走,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。
刘耀文还站在原地,晚风吹过,带着夏夜的燥热,却让他浑身发冷。他手里的星星掉在地上,塑料壳磕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他碎掉的心。
“呵,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,张真源从墙角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可乐,“刘耀文,你该不会真以为,贺峻霖是你能觊觎的吧?”
他走到刘耀文面前,弯腰捡起那颗星星,指尖捏着挂饰转了转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小时候你蹲在贺家别墅门口看他,现在还想把他据为己有?别做梦了,他是贺家的小少爷,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人,你这种人,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完,他把星星扔回刘耀文脚边,转身就走,只留下刘耀文一个人,在空荡荡的小巷里,看着那颗泛着微光的星星,像看着自己被碾碎的青春和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