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：烽火映雪，死守城门

火墙的热浪混着雪气扑在沈砚脸上，他望着城门外成片亮起的火把，指节因握紧软剑而泛白。那些火把在雪地里连成蜿蜒的光带，像一条苏醒的火龙，正朝着南门缓缓逼近，马蹄声沉闷如雷，连脚下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震颤。

周将军快步走到城垛边，大手按在冰冷的青砖上，沉声道：“北狄主力来得比预想快，看来是早有预谋。”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士兵，嗓音陡然拔高，“传令下去，弓箭手就位，滚石、擂木备好，没我命令，谁也不准退！”

士兵们齐声应和，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在城楼上响起。沈砚擦了擦脸上的雪水，目光扫过城门内的百姓——他们大多还在发抖，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墙角，有的望着城外的火光脸色惨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周将军身边：“将军，百姓刚进城，人心不稳。我带一队禁军守在城门内侧，既能防备北狄突入，也能安抚百姓。”

周将军点头：“好，你多带些人手，务必守住内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陷马坑和火墙撑不了多久，北狄肯定会用蛮力破阵，咱们得做好硬拼的准备。”

沈砚刚要转身，就见城门外的火把突然停住。紧接着，一阵粗犷的呼喊声穿透风雪传来，带着浓浓的北狄口音：“打开城门投降，饶你们不死！若敢抵抗，破城之后，鸡犬不留！”

城楼上的士兵顿时骚动起来，有人忍不住骂出声。周将军冷笑一声，探身对着城外喝道：“休想！我大靖将士，岂会向尔等蛮夷低头？要打便打，我南门将士，奉陪到底！”

话音刚落，城外突然飞来数支火箭，拖着红色的尾焰，直扑城楼上的箭楼。“小心！”沈砚猛地推开身边的一名弓箭手，火箭“嗖”地擦过那人的肩头，钉在箭楼的木梁上，火星顿时溅了起来。

“放箭！”周将军高声下令。城楼上的弓箭手立刻拉满弓弦，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外。北狄骑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，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。紧接着，北狄阵中传来一声号角，骑兵们突然分成两队，一队朝着火墙冲去，另一队则绕向侧面的雪林，显然是想从侧翼偷袭。

“不好，他们要绕后！”沈砚立刻喊道。周将军脸色一变，刚要调兵去拦，就见雪林里突然冲出一队人影，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——竟是之前被打散的北狄残兵，不知何时躲在了雪林里，就等着这一刻偷袭。

“沈砚！你去拦侧面的骑兵！”周将军急声道，“这里有我！”

沈砚二话不说，转身跃下城楼。他落地时溅起一片雪粉，立刻召集身边的禁军：“跟我来！拦住侧面的北狄兵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！”

禁军们跟着沈砚冲进雪林，刚跑没几步，就与绕后的北狄骑兵撞了个正着。一名北狄骑兵挥刀朝着沈砚砍来，他侧身避开，软剑顺势出鞘，寒光一闪，便划破了那骑兵的喉咙。鲜血喷溅在雪地上，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
另一侧，城门外的北狄骑兵已经冲到了火墙前。他们推着几辆装满干草的木车，朝着火墙猛冲过去，干草遇火即燃，火墙顿时被压出一个缺口。“快！推擂木！”周将军大喊，几名士兵立刻合力将一根粗壮的擂木推下城楼，擂木带着风声砸向缺口处的北狄兵，顿时砸倒了好几人。

可北狄兵源源不断地冲上来，缺口越来越大。一名北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，挥舞着长柄战斧，朝着城门冲来：“破城！”

沈砚在雪林里砍倒一名骑兵，抬头望见城门处的危机，心里一急。他刚要冲过去支援，却被两名北狄兵缠住。软剑与马刀碰撞，火花四溅，他余光瞥见那名北狄将领已经冲到了吊桥边，眼看就要跨过火墙。

就在这时，城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。沈砚回头一看，只见几名百姓拿着锄头、扁担，朝着城门冲去——他们虽然害怕，却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农具，挡在了禁军前面。“将士们在拼命，我们也不能躲着！”一名中年汉子高声喊道，举起锄头朝着冲进来的北狄兵砸去。

沈砚心中一热，猛地发力，一剑挑飞面前北狄兵的马刀，顺势刺穿了他的胸膛。他朝着城门方向奔去，同时喊道：“守住！援军很快就到！”

城楼上的周将军也看到了这一幕，眼眶微微发热。他抓起身边的长枪，朝着城外的北狄将领掷去：“休想进城！”长枪带着破空声，直扑那将领的后心。那将领察觉不对，急忙侧身，长枪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钉在了雪地上。

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，沈砚已经冲到了城门边。他纵身跃起，软剑朝着那北狄将领的后背刺去。那将领惊呼一声，刚要回头，却被沈砚一剑刺穿了肩胛骨。他痛得惨叫一声，跌落马下，被冲上来的禁军乱剑砍杀。

城外的北狄兵见将领被杀，顿时乱了阵脚。周将军抓住机会，下令：“乘胜追击！放火箭，烧了他们的粮草！”城楼上的火箭再次射出，这次却朝着北狄阵后的粮草车飞去。火借风势，很快就烧了起来，浓烟滚滚，在雪夜里格外醒目。

北狄兵见状，再也无心攻城，纷纷调转马头撤退。周将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长长松了口气，却没敢放松警惕——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胜利，北狄主力还在，下一次的进攻，只会更加猛烈。

沈砚走到城垛边，望着城外燃烧的粮草车，雪粒子落在他的肩上，很快就融化了。他回头看向城门内的百姓，中年汉子正扶着受伤的禁军，孩子们捧着热水递到士兵手中。他轻声道：“将军，有这些百姓在，咱们一定能守住南门。”

周将军点头，目光坚定：“没错，只要咱们上下一心，就算北狄来再多的人，也别想踏进南门一步！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沈砚和周将军同时抬头望去，只见雪地里出现了一队熟悉的旗号——是援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