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宫钟刚响过第三声,沈砚已跟着李淳踏入长乐宫。殿内烛火通明,太后端坐在凤椅上,脸色比往日更显凝重,大理寺卿站在阶下,手中攥着一份奏折,见沈砚进来,立刻上前一步:“少卿来得正好,苏鸿方才递了奏折,说今日身子不适,要在府中静养,不来赴宴。”
“他这是心虚了。”沈砚将毒药瓶与密信一同呈上,声音沉冷,“苏鸿在密道布了‘牵机散’,还点燃毒烟想困住我们,如今称病不出,定是想借北狄骑兵入宫时,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太后接过密信,指尖划过“荣安夫人”四字时微微颤抖,片刻后抬眸,眼底已没了往日的温和,只剩决绝:“哀家早知道苏鸿野心不小,却没料到他竟勾结外敌,害死荣安。今日便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”
“太后,臣有一计。”沈砚走到舆图前,指尖落在寿宴举办的太和殿,“北狄骑兵会从密道入宫,出口就在太和殿西侧的偏殿。我们可假装不知,按原计划举办寿宴,待他们冲入殿内,再让禁军合围,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大理寺卿点头附和:“此计可行。臣已让禁军换上侍卫的服饰,埋伏在太和殿四周,只等北狄人自投罗网。”
“还有墨影阁的杀手。”李淳补充道,“苏鸿肯定会派杀手入宫,伺机刺杀陛下与太后,臣会亲自带人守住殿门,绝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商议既定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沈砚换了一身侍卫的服饰,守在太和殿的廊下,目光扫过往来的宫人——他知道,苏鸿的人就藏在其中,随时可能动手。
午时刚过,寿宴正式开始。陛下与太后坐在主位上,接受百官的朝贺,殿内丝竹声不断,看似一派祥和。沈砚紧握着腰间的软剑,注意力高度集中,突然,他瞥见一名宫人端着酒壶,脚步有些慌乱,眼神不时瞟向主位。
“站住!”沈砚上前一步,拦住那名宫人,“你的腰牌呢?”
宫人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刀。沈砚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,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与此同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北狄骑兵冲破偏殿的大门,手持长刀朝着主位冲来。
“动手!”沈砚大喝一声,埋伏在四周的禁军立刻冲了出来,与北狄骑兵厮杀在一起。殿内的百官惊慌失措,纷纷躲到桌案下,陛下与太后却依旧稳坐主位,神色平静——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那名被抓住的宫人见计划败露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,用力摔在地上。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,沈砚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边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。他屏住呼吸,凭借声音判断方向,软剑朝着前方刺去,正好刺穿一名杀手的肩膀。
浓烟渐渐散去,殿内的厮杀仍在继续。沈砚环顾四周,见北狄骑兵已被禁军围困,渐渐没了还手之力,心中稍安——可他知道,这还不是结束,苏鸿还没出现,这场棋局,还差最后一步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一名禁军匆匆跑进来,神色慌张:“少卿!不好了!苏鸿带着大军,从皇宫正门杀进来了!”
沈砚心中一沉,握紧了手中的软剑——苏鸿果然留了后手,他要的不是借北狄人之手夺权,而是亲自带兵入宫,夺取皇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