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彻底沉下时,苏府内外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。沈砚伏在茶楼顶的瓦片上,望着府内巡逻的护卫——每隔两炷香就换一次岗,腰间皆佩着“苏”字玉佩,显然是墨影阁的死士。
“正门和侧门都守得太严,唯有后院那处水榭,连通着城外的漕河,守卫相对薄弱。”李淳从暗卫手中接过苏府的地形图,指尖点在西北角,“只是水榭旁有座箭楼,上面的弓箭手能覆盖整个后院。”
沈砚目光扫过箭楼,突然瞥见楼顶挂着的防风灯——今夜刮的是西南风,灯焰始终往东北方向飘。他心中一动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和一小包硫磺粉:“等会儿我去引开箭楼的守卫,你带着暗卫从水榭潜入,找到大理寺卿他们后,用这个信号弹通知我。”
三更梆子响时,沈砚翻身跃下茶楼,贴着墙根绕到箭楼西侧。他将硫磺粉撒在干草堆上,点燃火折子——硫磺燃着的浓烟被西南风一吹,恰好往箭楼里灌。“着火了!”箭楼里的守卫果然慌了神,纷纷冲出来灭火。
沈砚趁机摸进箭楼,手起刀落解决了留守的两个弓箭手。他刚要取下箭楼上的防风灯作为标记,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是换岗的护卫!沈砚迅速躲到箭楼的立柱后,待护卫走近,突然甩出腰间的软剑,缠住对方的手腕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将人拖进暗处。
与此同时,李淳带着暗卫已潜到水榭。水榭的栏杆上缠着铁链,锁眼早已生锈。一名暗卫掏出特制的铁钩,轻轻一挑就打开了锁。众人刚踏入水榭,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——是大理寺卿的声音!
李淳踹开房门,只见大理寺卿和几位忠臣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。众人忙解开绳索,大理寺卿刚喘过气,就急声道:“苏鸿说三日后寿宴,要让北狄的骑兵伪装成贺礼队伍入城,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传给太后!”
李淳刚要掏信号弹,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——是苏府的巡逻队!“快躲进暗格!”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他指了指床底的暗格,“我来应付他们!”众人刚躲好,巡逻队就踹开了房门:“方才是谁在说话?”
沈砚靠在门框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“苏”字玉佩——正是从箭楼护卫身上取下的,“是我,奉阁主之命来巡查。”巡逻队头目见他腰间的玉佩,虽有些疑惑,却也不敢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。
待脚步声远去,沈砚才示意众人出来。李淳点燃信号弹,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炸开。“你们先从漕河走,去栖霞寺附近汇合老陈,务必在寿宴前控制住那里的兵力。”沈砚将父亲的手记交给大理寺卿,“这是证据,你带去找太后,她见了这个,定会相信我们。”
众人匆匆离去后,沈砚并未离开苏府——他要确认苏鸿的动向。他摸到大堂外,透过窗缝往里看,只见苏鸿正对着一幅地图冷笑,桌案上放着一封密信,信封上印着北狄的狼图腾。
沈砚屏住呼吸,刚要凑近,却听见苏鸿突然道:“沈少卿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坐坐?”沈砚心中一凛——自己竟被发现了!他握紧软剑,推门而入,却见苏鸿正把玩着那封密信,左眉骨的月牙疤在烛火下格外刺眼。
“你故意引我来的?”沈砚冷声道。苏鸿笑着将密信扔在桌上:“我只是好奇,你父亲的手记里,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。比如……你母亲当年的死,真的是意外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沈砚的心脏——母亲当年是在宫中赴宴时,突发恶疾去世,难道也和苏鸿有关?他刚要追问,苏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——是宫中来的人!苏鸿脸色一变,抓起桌上的密信,对门外喊道:“快把他拿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