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死士蜂拥而入,长刀划破空气的锐响直逼面门。沈砚旋身避开,软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寒光,剑尖精准挑开为首死士的手腕,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,抄起掉落的长刀掷向窗口——木窗“哐当”碎裂,恰好为他炸开一条生路。
“想走?”苏鸿冷哼一声,从袖中甩出铁链,铁锁带着倒钩直缠沈砚脚踝。沈砚足尖点地跃起,踏在横梁上,低头看向桌案上那封北狄密信——方才苏鸿慌乱间只来得及攥住信封一角,信纸边缘还露在外面,隐约能看见“太后寿宴”“宫墙密道”的字样。
他心一横,翻身从横梁跃下,软剑直刺苏鸿面门。苏鸿被迫松手去挡,沈砚趁机一把夺过密信,转身撞向另一侧的屏风。屏风碎裂的瞬间,他已冲出大堂,朝着府外疾驰。
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苏鸿的怒吼在身后炸开,马蹄声与喊杀声紧追不舍。沈砚攥着密信,不敢回头——他知道这封信是关键,里面藏着苏鸿与北狄勾结的铁证,更是解开母亲死因的线索。
穿过两条街巷,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马蹄声。李淳带着几名暗卫策马而来,见沈砚身后追兵汹涌,立刻弯弓搭箭:“少卿快上马!”沈砚翻身跃上马背,李淳调转马头,箭雨同时射出,追兵纷纷倒地,暂时拦住了去路。
马匹疾驰出数里,直到甩开所有追兵,二人才在一处破庙前勒住缰绳。沈砚翻身下马,迫不及待展开那封密信——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北狄可汗的印鉴盖在末尾,内容却让他浑身发冷:“苏大人所提‘宫墙密道’已备好,寿宴当日,我部骑兵将由密道入宫,配合墨影阁拿下太后与陛下。另,当年‘荣安夫人(沈砚母亲封号)’察觉密道之事,已按约定除之,万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母亲的死……果然是他!”沈砚攥紧信纸,指节泛白,眼眶瞬间泛红。当年母亲入宫赴宴,回来后便说“宫中似有不妥”,可没几日就突发恶疾去世,太医始终查不出病因,如今看来,定是苏鸿怕母亲泄露密道秘密,暗中下了毒!
李淳拍了拍他的肩,声音沉缓:“少卿,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。大理寺卿那边应该已经见到太后了,我们得尽快赶去栖霞寺,与老陈汇合,阻止北狄骑兵从密道入宫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,将密信折好藏进怀中,眼底的悲痛化作锐利的杀意:“没错,母亲的仇,父亲的仇,还有大胤的安危,我都会在寿宴当天,一并算清楚!”
二人翻身上马,朝着栖霞寺的方向疾驰。破庙外的尘土渐渐平息,可京城的暗流却愈发汹涌——三日后的太后寿宴,不仅是苏鸿谋逆的战场,更是沈砚洗刷冤屈、为亲人复仇的最终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