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刚走到前厅,就见一名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起身相迎。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,面容清瘦,眼角有一道浅疤,手中提着一个旧木盒,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。
“在下陆衍,曾与沈清在太医院同窗三载。”男子拱手行礼,声音温和却难掩疲惫,“听闻李大人为沈清一案奔走,特意前来,想送一样东西给大人。”
李淳请他坐下,示意管家奉上热茶:“陆先生不必多礼,不知你要送什么东西?”
陆衍将木盒放在桌上,缓缓打开。盒中铺着一层深蓝色锦缎,放着一本泛黄的医案和半块青铜令牌。“这医案是沈清生前最看重的,里面记录了他研究‘牵机引’的过程。”他手指轻抚医案封面,眼神黯淡,“至于这块令牌,是当年我们一起追查一桩旧案时发现的,沈清说它关乎前朝秘辛,一直妥善保管着。”
李淳拿起青铜令牌,只见上面刻着一只玄鸟,与赵灵月找到的“玄衣卫”令牌样式相似,却多了一道月牙纹路。“这令牌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“当年我们追查的是一桩官员离奇死亡案,死者都是前朝旧臣,死状与‘牵机引’中毒极为相似。”陆衍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颤抖,“沈清怀疑这些案子与前朝余孽有关,可查到关键处,太医院却突然下令终止调查,还将我们调去了不同的地方。我原以为此事就此了结,直到听闻沈清遇害,才意识到他可能是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李淳心中一震,追问:“当年的官员死亡案,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?有多少人遇害?”
“大约在三年前,前后共有七位官员离奇死亡,其中就包括前朝的礼部侍郎。”陆衍回忆道,“沈清曾偷偷告诉我,他在一名死者家中发现了一封密信,上面提到了‘玄衣卫’和一个叫‘墨影阁’的组织,可没等他深入调查,那封密信就不翼而飞了。”
“墨影阁?”李淳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他立刻想起睿亲王府密函上的黑鹰印记,“陆先生可知这个组织的底细?”
陆衍摇头:“沈清说这个组织极为神秘,成员大多戴着黑鹰面具,行事狠辣,专门处理前朝余孽的后事。他还怀疑,当年太医院终止调查,就是因为受到了这个组织的威胁。”
就在这时,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李淳猛地起身,佩剑瞬间出鞘,朝着门外大喝:“谁在外面?”
门外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。李淳追出门外,只见一道黑影消失在巷口,地上留下一枚黑鹰形状的铁镖——与睿亲王府密函上的印记一模一样!
“是墨影阁的人!”陆衍也追了出来,看到铁镖后脸色骤变,“他们肯定是冲着医案和令牌来的!李大人,你一定要保管好这些东西,这是查清沈清死因的关键!”
李淳将铁镖收好,心中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。墨影阁、玄衣卫、前朝余孽、北狄……这些线索如同乱麻,缠绕在一起,而沈清的医案和青铜令牌,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。
他回到前厅,将医案和令牌小心收好,对陆衍说:“陆先生,多谢你带来的线索。眼下局势危险,你若不嫌弃,可暂居我府中,待查清此事后再做打算。”
陆衍拱手道谢:“多谢李大人收留。我还有一事相告,沈清生前曾在城西的破庙里藏了一个木箱,说里面放着能证明‘牵机引’来源的证据,只是我一直没敢去取。”
李淳眼神一亮:“明日一早,我便派人去破庙查看。若能找到那个木箱,或许就能查清所有真相。”
当晚,李淳将陆衍带来的线索整理好,派人送往暗阁交给苏慕。他坐在灯下,翻看着沈清的医案,医案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:“牵机引之毒,源于北狄,流于墨影阁,终至皇城。”
这行字让李淳心头一震——原来北狄与墨影阁早有勾结,而睿亲王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。那么,墨影阁的真正目的,究竟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