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的晨光还未散尽,殿内的血腥味却已被宫人们用香料压下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封萧承远与睿亲王的密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李淳肩上的伤口刚被太医包扎好,白色的纱布渗出淡红血迹,他站在殿中,目光落在阶下那名被绑住的亲卫统领身上——此人是睿亲王的心腹,也是目前唯一活口。
“说,睿亲王口中的‘后手’,除了京郊大军,还有什么?”周岳上前一步,佩刀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亲卫统领却紧咬牙关,脑袋扭向一侧,显然不愿开口。苏慕见状,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哨子,轻轻一吹,殿外立刻走进两名黑衣暗卫,手中端着一个铜盆,盆中液体泛着幽蓝微光。
“这是暗阁特制的‘醒神汤’,虽不致命,却能让你尝遍四肢百骸被蚁噬的滋味。”苏慕声音平淡,却让亲卫统领浑身一颤。他抬头看向皇帝,见对方眼神冰冷,终于撑不住防线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前朝余孽!亲王说,若宫变失败,就引前朝余孽入宫,制造混乱,趁机挟持陛下突围!”
这话让殿内众人脸色骤变。李淳立刻追问:“前朝余孽藏在何处?他们与睿亲王如何联系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位置……只知道亲王每月初一,会去城南的‘归云茶馆’见一个戴青纱帽的人。”亲卫统领额头冷汗直冒,“其他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了!”
皇帝沉默片刻,对周岳下令:“立刻封锁归云茶馆,搜捕所有可疑人员!苏慕,你带暗阁卫协助,务必查清前朝余孽的底细。”两人领命刚要退下,赵灵月却突然开口:“陛下,臣有一事禀报。”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木牌,木牌上刻着半个“玄”字,“这是我在萧承远的私兵身上找到的,与当年暗阁追查的‘玄衣卫’令牌样式相似。”
“玄衣卫?”皇帝眉头紧锁,“那不是前朝皇帝的贴身卫队吗?当年早已被剿灭,怎么还会有余党?”
李淳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他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怀疑,沈医官的死,或许也与前朝余孽有关。沈医官生前一直在研究一种慢性毒药,说是能解前朝皇室专用的‘牵机引’,而萧承远正是死于这种毒药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小太监捧着一封密函跑进来,脸色慌张:“陛下!这是从睿亲王府的暗格里搜出来的,上面贴着‘绝密’封条!”
皇帝接过密函,拆开后迅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将密函递给李淳,声音带着怒意:“你自己看!这些逆党,竟想勾结北狄,借兵颠覆大靖!”
李淳接过密函,只见上面字迹潦草,却清晰写着睿亲王与北狄可汗的约定——以边境三座城池为代价,换取北狄骑兵南下,助他夺取皇位。函末还有一个奇怪的印记,像是一只展翅的黑鹰。
“这个印记……”赵灵月凑上前,眼神骤变,“我在沈医官的遗物中见过!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墨渍,现在看来,或许是某个组织的标记。”
苏慕立刻说道:“陛下,此事事关重大,必须立刻派人前往边境,阻止北狄骑兵南下!同时,彻查沈医官的遗物,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皇帝点头,刚要下令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名禁军士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启禀陛下!归云茶馆方向突然起了大火,等我们赶到时,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,只找到这个!”他递上一枚玉佩,玉佩通体翠绿,上面刻着一个“萧”字。
李淳看到玉佩,瞳孔一缩——这是萧承远的贴身玉佩!他明明已经被暗阁的埋伏困住,怎么会出现在归云茶馆?
“看来,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逆党的手段。”皇帝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,“李淳,你带伤在身,先回府休养,待伤愈后再查此事。赵灵月、苏慕、周岳,你们三人分头行动,务必查清前朝余孽的下落,阻止北狄南下!”
三人领命退下。李淳走出勤政殿,望着远处归云茶馆方向的浓烟,心中满是疑虑。他总觉得,这一切背后,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,而沈医官的死、萧承远的玉佩、玄衣卫的令牌,都只是冰山一角。
回到府中,李淳刚要坐下,管家突然进来禀报:“大人,府外有一位自称‘沈清故友’的人求见,说有要事相告。”
李淳心中一动,立刻起身:“快请他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