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：宫变提前，御前死谏

天还未亮，禁军大营的马蹄声就踏碎了京城的晨雾。李淳裹着渗血的衣袍，将密信塞进怀中，与周岳、赵灵月、苏慕并辔而行，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锐禁军，押着几名核心俘虏，直奔皇宫而去。街面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子敢开门，掌柜的探出头看到禁军仪仗，又慌忙缩了回去——谁都能察觉，今日的京城透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。

刚到承天门外，守门的禁军却突然举枪拦路，为首的校尉脸色紧绷：“奉睿亲王令，今日宫中有要事，任何人不得入内！”

周岳勒住马，腰间佩刀“噌”地出鞘半截，寒光逼得校尉后退半步：“放肆！本统领要带逆党证据面见陛下，你敢阻拦，是想同萧承远一样谋逆吗？”

校尉的额头渗出冷汗，却仍硬着头皮挡在门前：“亲王有令，没有他的手谕，就算是禁军统领也不能进！”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数十名穿着亲王卫队服饰的骑士疾驰而来，手中长枪直指几人：“拿下擅闯宫门的乱党！”

李淳心中一沉——睿亲王果然提前动了。他翻身下马，将赵灵月护在身后，对苏慕使了个眼色。苏慕立刻抬手，三名暗阁卫瞬间抽出发弩，弩箭精准射穿卫队骑士的马腿，骑士们惨叫着摔落在地。周岳趁机率领禁军冲上前，与卫队缠斗起来，刀光剑影瞬间铺满了承天门前的广场。

“别恋战，冲进去！”李淳提着佩剑，劈开一名卫队士兵的刀锋，朝着宫门内侧大喊。可就在这时，宫墙之上突然响起号角声，紧接着，无数弓箭手探出头，箭雨如密网般朝着几人射来。赵灵月迅速抽出箭矢，搭弓拉弦，每一支箭都能击落两支宫墙上的箭，为众人开辟出一条生路。

苏慕瞅准时机，翻身跃上宫墙，佩刀一挥，将几名弓箭手斩落。他朝着墙下喊道：“快上来！”李淳立刻托起赵灵月的腰，将她送进宫墙，随后自己也踩着墙砖翻了上去。周岳则带着禁军顶住箭雨，护送俘虏紧随其后。

穿过几道宫廊，前方突然传来宫女太监的哭喊声，几名穿着龙袍的侍卫正持刀追赶，见李淳等人过来，立刻挥刀扑上。“陛下在哪？”李淳一剑挑飞侍卫的刀，剑尖抵住他的咽喉。侍卫浑身发抖，指了指勤政殿的方向：“亲……亲王带着人把陛下困在勤政殿了，还说……还说要逼陛下写禅位诏书！”

几人立刻朝着勤政殿狂奔，刚到殿外，就听到睿亲王的怒吼声：“陛下！识相的就签下禅位诏书，否则，这满殿的宫女太监，还有你最疼爱的温公主，可都要为你陪葬！”

李淳猛地踹开殿门，只见睿亲王手持匕首，抵在温公主的脖颈上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，身旁的太监早已吓得瘫倒在地。殿内数十名亲卫手持兵器，将皇帝团团围住。

“睿亲王！你竟敢逼宫弑君！”李淳怒喝一声，佩剑直指睿亲王。睿亲王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李淳？没想到你竟能活着闯进来。不过没关系，今日这皇位，本王坐定了！”他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，温公主的脖颈立刻渗出鲜血，吓得哭出声来。

“住手！”赵灵月立刻搭弓，箭矢对准睿亲王的眉心，“放了公主，否则我一箭射穿你的脑袋！”睿亲王却丝毫不惧，反而将温公主往身前又拉了拉：“你敢射？本王死了，公主也活不成！还有，你以为萧承远真的能给你通风报信？他早就被本王安插的人监视了，你们的一举一动，本王都了如指掌！”

就在这时，苏慕突然朝着殿外挥手，暗阁卫们立刻分散开来，将殿内的亲卫团团围住。周岳则将怀中的密信和俘虏推到皇帝面前：“陛下！这是萧承远与睿亲王的谋逆密信，还有参与谋逆的俘虏，桩桩件件都能证明亲王谋反！”

皇帝看着密信，手指微微颤抖，随即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，怒视着睿亲王：“朕待你不薄，你为何要谋反？”睿亲王脸上的伪装终于撕破，眼神凶狠：“待我不薄？陛下登基二十载，重用李淳这些外人，何曾给过我们宗室半点实权？这江山本就该是我们朱家的，凭什么由你一人掌控！”

他说着，突然将温公主往前一推，趁众人分神的瞬间，朝着殿外狂奔。李淳立刻追上去，佩剑一挥，砍中睿亲王的后背。睿亲王惨叫一声，转身挥刀反扑，两人在殿外缠斗起来。苏慕和赵灵月也立刻上前相助，暗阁卫的弩箭射中睿亲王的手臂，他手中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周岳趁机上前，将睿亲王按在地上，铁链“咔嚓”一声锁住他的手腕。睿亲王挣扎着抬头，朝着皇宫深处嘶吼：“你们别得意！本王还有后手，京郊的大军很快就会过来，到时候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名禁军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：“启禀陛下！京郊的大军……大军已经倒戈了！他们说亲王谋逆，不愿跟着作乱，还把亲王安插的将领绑了过来！”

睿亲王听到这话，瞬间瘫倒在地，眼神空洞。皇帝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冰冷：“逆子，你的阴谋，到头了。”

李淳看着被押走的睿亲王，终于松了口气。赵灵月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肩胛的伤口：“你的伤还在流血，得赶紧处理。”李淳点点头，目光望向殿外的晨光——沈医官的仇报了，谋逆的乱党也伏法了，只是他知道，这京城的平静之下，或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，等着他们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