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玄色旗帜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数十名黑衣骑士骑着快马,朝着禁军大营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一身劲装,腰间佩着暗阁阁主的玄铁令牌,正是苏慕。赵灵月看到那面旗帜,眼眶瞬间一热——她之前在密道时,偷偷发了一枚暗阁的求救信号,没想到苏慕来得这么快。
“暗阁卫听令!”苏慕勒住缰绳,声音清亮,“左翼队绕到私兵后方,截断他们的退路!右翼队随我冲,支援禁军将士!”黑衣骑士们立刻分散开来,手中的弩箭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,紧接着,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,精准射向私兵的后心。
正在攻打营门的私兵们突然遭到袭击,阵脚瞬间大乱。一名私兵刚要转身反击,就被暗阁卫的长刀砍中后背,倒在地上。萧承远见状大怒,调转马头,长枪一挥,将两名暗阁卫挑落马下:“苏慕!你竟敢插手本公的事,就不怕暗阁被满门抄斩吗?”
“暗阁只效忠于陛下,从不效忠逆贼。”苏慕抽出佩刀,策马冲向萧承远,“萧承远,你勾结睿亲王,谋害沈医官,私闯禁军大营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!今日我若放你走,才是对不起陛下的信任!”
两人的兵器相撞,火星四溅。萧承远毕竟是沙场老将,枪法凌厉,苏慕一时竟难以招架。周岳抓住机会,率领禁军将士冲出营门,与暗阁卫联手,将私兵团团围住。李淳忍着肩胛的疼痛,捡起地上的佩剑,也加入了战斗。
可就在这时,私兵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名私兵突然举刀砍向身边的同伴,高声喊道:“我们是禁军编外营的人,是被萧承远强行征召来的!凭什么替他谋反,让家人跟着受牵连!”原来这些私兵中,有近半数是萧承远从禁军后备营里强征来的,本就不愿参与谋逆,此刻见暗阁援兵赶到,知道萧承远必败无疑,立刻趁机倒戈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萧承远看着倒戈的私兵,气得双目赤红。他挥枪刺倒一名倒戈的私兵,却发现越来越多的私兵开始四散奔逃。周岳趁机下令:“降者不杀!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听到“降者不杀”,更多的私兵扔下兵器,跪在地上投降。萧承远看着溃散的队伍,知道大势已去。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信号弹,点燃后射向天空。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,形成一朵红色的烟花——这是他与睿亲王约定的求救信号,只要睿亲王看到信号,就会立刻率领埋伏在城外的大军赶来支援。
“李淳,你别得意!”萧承远对着李淳的方向怒吼,“王爷很快就会带着大军过来,到时候整个京城都是我们的!你们这些人,都得死!”说完,他调转马头,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不能让他跑了!他知道睿亲王的埋伏地点!”李淳立刻翻身上马,想要追赶。苏慕却伸手拦住他:“别追了,他跑不掉的。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山道,“我在来的路上,已经让人在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设了三道埋伏,每一道都有暗阁的精英把守,萧承远插翅难飞。”
李淳这才松了口气,翻身下马。周岳让人清点战场,发现私兵死伤近百人,投降三百余人,还缴获了大量的兵器和一封萧承远与睿亲王的密信——信中详细写了两人计划在三日后深夜,趁着陛下祭天的时候,发动宫变,夺取皇位。
“这封密信和这些俘虏,都是萧承远谋逆的铁证。”周岳将密信递给李淳,“明日一早,我们就带着这些证据,去皇宫面见陛下,揭穿睿亲王的阴谋。”
赵灵月看着满地的兵器和投降的私兵,又想起沈清临终前的嘱托,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李淳拍了拍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沈医官没有白死,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”
夜色渐深,禁军大营里灯火通明,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,准备迎接明日的决战。而远在京城的睿亲王府里,睿亲王看着窗外的红色信号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——他知道,萧承远失败了,接下来,他必须提前发动宫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