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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彻底决裂

东宫冷艳太子妃

林清宴在宫外的住处是处僻静的宅院,院里种着棵老槐树,风一吹便簌簌落叶子,倒有几分江南的意趣。秦风每日会来送些消息,大多是关于朝堂动向——沈晏之如何拉拢朝臣,如何在陛下面前故作孝悌,又如何明里暗里给沈景辞使绊子。

“昨日户部递了份奏折,说江南赈灾尚有亏空,暗指是殿下经手时出了纰漏。”秦风递过一盏热茶,“幸好殿下早有准备,带着账本入宫,才没让三皇子得逞。”

林清宴握着茶杯,指尖微凉:“沈晏之这是急了。”立储之事迫在眉睫,他怕是想用这些手段逼沈景辞退出。

正说着,院外忽然传来轻响。林清宴瞬间起身,手按在腰间短刀上。秦风也警觉起来,刚要出声,却见一个黑影翻墙而入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竟是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。

“林……林姑娘,救救我……”小太监认出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是三皇子……他要杀我……”

林清宴皱眉: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听见他和外戚密谋,说要在陛下的药里动手脚,再嫁祸给大殿下……”小太监话没说完,就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涌出鲜血,“他们还说……说要把你找出来,挫……挫骨扬灰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院外就传来马蹄声,夹杂着沈晏之的怒喝:“给我搜!那小杂种肯定藏在里面!”

秦风脸色骤变:“姑娘,快走!从后门走,我拦住他们!”

林清宴却没动。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太监,又望向院门口,眼底燃起一簇冷火。躲是躲不过的,前世她躲了半生,终究没逃过那场劫难。

“秦风,你带他从密道走,把他知道的告诉殿下。”她抽出短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芒,“这里,我来应付。”

“姑娘不可!”秦风道,“三皇子带了不少人!”

“放心。”林清宴扯出一抹冷笑,“我好歹是武行出身,未必输给他那些酒囊饭袋。”

秦风知道她性子执拗,咬了咬牙,背起小太监往后院走。刚推开密道暗门,就听前院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,夹杂着沈晏之的惊怒:“林清宴!你敢伤我的人?!”

林清宴避开迎面砍来的刀,反手将一名侍卫踹倒在地。她的招式狠戾刁钻,全无半分女子的柔和,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——这些年在冷宫积攒的恨意,此刻全化作了刀刃上的戾气。

“沈晏之,你敢动陛下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她厉声喝道,刀光直逼沈晏之面门。

沈晏之被逼得连连后退,脸上又惊又怒:“你胡说什么!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他挥剑格挡,却被林清宴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,“难怪皇兄护着你,原来你还有这等身手!”

两人缠斗在一处,月光透过槐树叶子洒下来,照得刀光剑影忽明忽暗。林清宴渐渐体力不支,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
就在沈晏之的剑即将刺中她心口时,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,硬生生用剑格开了他的攻势。

“皇兄?!”沈晏之惊道。

沈景辞护在林清宴身前,玄色朝服上沾着夜露,显然是刚从宫里赶来。他看着沈晏之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:“父皇还在病榻上,你就敢私动兵戈,谋害宫人,是想造反吗?”

沈晏之被他的气势慑住,一时语塞。

沈景辞没再看他,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清宴。她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咬着牙不肯倒下。

“走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,半扶半抱着她往门外走。

经过沈晏之身边时,林清宴忽然抬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沈晏之,你的报应,快到了。”

沈晏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侍卫,忽然一脚踹翻旁边的石桌,眼底是滔天的戾气。

这一夜,皇城的风,似乎比往日更冷了些。

沈晏之望着沈景辞拥着林清宴离去的背影,胸口的戾气翻涌不休。他猛地攥紧剑柄,指节泛白:“一群废物!连个女人都拿不下!”

侍卫们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话。方才林清宴搏命的狠劲,实在不似寻常女子,那刀刀致命的招式里,藏着的分明是血海深仇。

“查!给我查清楚!”沈晏之厉声喝道,“这林清宴到底是什么来头,她和皇兄之间,到底藏着什么勾当!”

夜风卷着槐叶落在他脚边,像无声的嘲讽。他忽然想起宫宴初见时,她舞剑的模样鲜活如烈火,那时他只当是有趣的玩物,从未想过这团火竟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
而东宫方向,沈景辞将林清宴安置在偏殿的软榻上,亲自取了金疮药来。烛火下,她肩头的伤口狰狞可怖,皮肉外翻着,看得他眉峰紧蹙。

“忍着点。”他蘸了药粉的指尖刚触到伤口,就被林清宴猛地攥住手腕。她疼得浑身发抖,额角渗出冷汗,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。

沈景辞动作一顿,低头看她。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困在笼中的兽,倔强又可怜。“放松些。”他放缓了语气,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,“很快就好。”

林清宴渐渐松开手,指甲在他腕上留下几道红痕。药粉敷上伤口时,灼痛感铺天盖地袭来,她索性闭上眼,任由那些与疼痛交织的记忆翻涌——冷宫的寒夜,咳血的被褥,还有孩子们被带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沈景辞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他包扎的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林清宴睁开眼,撞进他沉静的眸子里。那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近乎理解的温和。她忽然别过脸,声音哑得厉害:“多谢殿下。”

沈景辞没再说话,收拾好药箱起身:“你先歇着,这里有侍卫守着,安全。”

他走到门口时,林清宴忽然开口:“殿下……小太监呢?”

“已经安置好了,证词也记下了。”沈景辞回头,“明日我会呈给父皇。”

殿门合上的瞬间,林清宴紧绷的脊背才垮下来。她望着帐顶的缠枝纹,忽然抬手按住心口。那里不再是冷宫里的麻木空洞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酸又胀。

这一夜,她睡得极不安稳。梦里全是宫墙的影子,沈晏之的狞笑,还有沈景辞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直到天快亮时,才在窗外的鸟鸣声里浅浅睡去。

而此时的养心殿,沈景辞正跪在病榻前,将小太监的证词与江南贪腐案的卷宗一并呈上。病榻上的陛下气若游丝,枯瘦的手指抚过证词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逆子……逆子啊……”陛下咳得眼泪直流,指着宫外的方向,“传旨……将沈晏之禁足于府中,无朕旨意,不得擅出!”

沈景辞叩首:“儿臣遵旨。”

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,落在卷宗上“沈晏之”三个字上,像蒙上了一层血色。皇城的天,要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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